隔离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精神饱满的林沉一出门就直奔B4,去了尤尔根教授的实验室。
他要接尤尔根教授去一科办公室,和众人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一进实验室,林沉就看见尤尔根教授正在拖地。
“小林,来了?”
抬头看见林沉时,尤尔根的脸上露出微笑,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
“等我一会儿,快弄完了。”
“好。”
林沉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很多仪器都被盖上了防尘布。
尤尔根教授要出远门了?
“好了,我弄完了。”
尤尔根教授把拖把放好,倒了杯茶,递给林沉。
注意到他的目光,尤尔根轻笑一声,说道:
“我要离开雨都一段时间了,这个实验室估计几个月没人用了,所以就提前收拾了。”
“离开雨都?”林沉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是啊,昨天基金会的老上司和我聊过了,”尤尔根微微颔首,“他直接把话说明白了,基金会最近的资金流不太够,如果我要研究失眠症的话,雨都是没资金再搭一个实验室的。”
“而基金会的美国分部有不少相关的设施,要启动的话会更方便...说人话就是,更省钱。”
“所以目前综合考量下来的打算就是,我去一趟美国,把项目所需要的人都给招来,让实验跑起来,然后再回雨都,后面就可以保持大部分时间远程办公、偶尔去一趟美国的频率了。”
“时间的话...捐赠仪式一结束就出发,这样的话基金会给报销机票,晚了就不给报销了。”
“这样啊...”林沉微微点头。
符合他对基金会的认知:表面慈善,实则想办法抠搜。
而且,除此之外,把尤尔根教授这样的人才往国外送...
“我懂你意思,”尤尔根教授一下就看穿了林沉的心思,嘴角微微扬起,“把我送出去了,你们少了个这么优秀的异象学顾问,调查也会受阻嘛。”
“这方面您倒是不谦虚。”林沉笑了。
“毕竟,我这辈子都献给异象学了。”
尤尔根在林沉的身旁坐了下来,与他一同望着那些盖着白布的仪器。
“说起来,您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名异象学家?”林沉问道。
“这个啊...”
尤尔根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父母走得早,家业也早早就衰败了,所以我一毕业就一头扎进了异象学里。”
“啊...抱歉。”林沉说。
“没事,没什么冒犯的,就算不发生这些事,我也会选择这条路。”
尤尔根教授笑了。
“亚空间的奥秘对我而言超越了世上的一切,二十多年,我几乎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几乎没有放过假,更别提结婚生子了。”
“那时我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会待在实验室里,异象学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结果后面,我生了一场病。”
“不严重吧?”林沉问道。
“急性胆囊炎罢了,”尤尔根笑了,“记得规律三餐,最好要吃早饭,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痛起来是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