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言之便打著调查粮食的幌子,从方知府那里要到了林家的地址。
他寻著地址找来。
看著眼前这座气派的三进院,不由捏紧了拳头,林家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大一座宅子住?
原本听老娘提起时,他还心有疑虑,此时真正站在林家门外,他不得不信。
加上从方知府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周言之不得不重新审视林家人。
她们有银子,不就可以给自己的官途铺路了?
谢家是有钱有势,可谢侯爷好几个儿子呢,怎么会为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女婿多耗费心力?
要不是他机灵,攀附上了三皇子,这会儿说不定还在编书呢!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
来开门的门房是个老头儿,他身体不好,又无儿无女,身边只有一个孙子自卖自身,给林家当了护院。
沈维安见他可怜,便把他也带来家里,当门房。
他蹣跚地到院门口,將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来,“你是谁呀?”
侍卫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我家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奉命前来林家查案,还不快將门打开?”
周言之背负著双手,官派十足地站在那里。
门房的耳朵好似不大好使,他大声喊道:“啥?来要饭的?你们也知道我家老夫人心善,特意跑来这儿要饭?”
侍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个老东西,胡说八道个啥?”
“你们等著,我去给你们拿。”
说著,院门又被拴上了,门房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蹬蹬小跑起来,“老夫人,不好了......”
林老太正摆弄花房里那些名贵花草,闻言走出来问道:“咋了?有啥事慢慢说。”
“老夫人,门外来了个当官的,说是要查咱家!您快想个应对的法子吧。”门房著急说道,一时间他是腿脚也利索了,耳朵也不聋了。
“当官的?”林老太垂眸沉思著,想起昨天林秀娘遇到周言之的事,她很快便想明白过来,肯定这小子没跑了!
“你怎么说的?”
门房老实回道:“我一害怕,就装耳背,问他们是不是来要饭的,说给他们拿馒头,就把人给关外面了。”
林老太都被他给逗笑了,“那你还不赶紧拿两个馒头出去,把人打发了?”
“哎!我这就去。”老头儿高兴地跑去厨房里拿了两个剩馒头出来,快跑到院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又一瘸一拐起来。
將院门拉开一条缝隙,见俩人还站在外面,他把馒头递出去,大声说道:“拿了馒头就快走吧,以后別来了,看你们穿的衣裳连个补丁都没有,还要饭吃,真是占便宜没够!”
周言之脸都黑了!
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踹门!”
“是!”
侍卫早不耐烦了,哪个好人家会找这么个快死的老头儿看门?
他两步上前,抬脚便朝门上踹去。
然而,刚才还颤颤巍巍的老头忽然灵活起来,就在他脚踹过来之前,一把將院门关上了,门栓一插。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