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丘岭后来发生的事,林穗自是不知,接下来几天,她的生活两点一线。
五天后,
刘家人除了住在医馆学医的刘成远,给木槿帮忙的刘长平,和去学院读书的几个孩子,其他人都从林家搬了出来。
不过林老太没让他们住排房,而是安排进农庄里住了。
林穗建的农庄很大,最外围一圈是工人们居住的排房,然后是作坊,再里面被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四合院,林老太选了一套刚盖成不久的院子给他们居住。
秋高气爽的天气,房子盖好,很快就晾乾了,住人是没问题的,可林老太不放心,还是在每间屋子里都点上了碳盆烘烤著。
农庄后面的丘陵被打造成梯田,种著红薯。顶上剷平,垒上猪圈,鸡圈,最外围一圈种著果树,也有一些野果树是山上长的,空著的地方还可以种菜。
刘家人对这里很满意,他们可以帮作坊里干活儿,还能种地餵猪。
刘守家笑道:“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天天在家閒著,身子都歇懒了?”
林老太能理解大哥的心思,她在家里不也是没事找事干?
她板著脸道:“大哥,你们给家里干活儿可以,有件事咱们可要说在前面,每个月的工钱你们得收著。”
说著,她把一个钱袋子交到他手上。
刘守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这太多了,平摊在每个人身上都合五六两银子了,这不行,工钱我们收,但价格得定好嘍!在家的时候,辛苦一年也只为混口饱饭,没道理穗穗让我们吃上饱饭,我们还收她这么多银子。”
“每人每月五两,这是穗穗定的,不行你就去找她。”林老太懒得跟大哥掰扯,直接將事情推到林穗身上。
刘守家哑然。
行吧,这银子他先收著,等穗穗啥时候缺钱的时候,他再拿出来。
也只能这样了。
他看向家里人,“听见没有,咱们每个月是有工钱的,你们可別给我偷懒!”
林老太赶紧插嘴,“穗穗是让你们监工,你们可別自己下地干活儿去了!”
刘守家:......
林秀娘和表姐表嫂们听著,肩膀一耸一耸的,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回城的时候,林老太把牛车和驴车留在了庄子上,方便刘家人用。
娘儿俩驾著骡车回城。
“娘,停车,我下去给穗穗他们买点零嘴儿带回去。”
“行,你去吧。”林老太停下骡车,等林秀娘下去,她又往前走了一段,把骡车停在一处没人的墙角等她。
林秀娘走进乾果铺子,穗穗说小孩子多吃乾果聪明,不知道真的假的。
想起自家那个小机灵鬼,林秀娘不由嘴角上扬。
从铺子里出来,林秀娘手里多了一串打包好的油纸包。
抬头正要去寻老娘,迎面却撞上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脸上笑容瞬间冷了下去。
周言之也没想到,他刚到永安城就遇上了前妻。
她好像更美了,柔和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一点儿不像逃荒过来的样子。
头髮用一支银簪简单挽起,一身淡蓝色细棉布衣裙趁得她格外素净清雅,他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林秀娘本想装作不认识他,绕路离开,却被跳下马背的周言之一把抓住了手腕。
“秀儿。”他满脸深情地看著她。
林秀娘一把甩开他的手,嫌恶地蹙了蹙眉头,“你认错人了。”
话落,她抬脚便跑,生怕自己跑得慢一步,就被噁心人的苍蝇黏上似的。
一口气跑到骡车旁,爬上车棚,“娘,快走。”
林老太二话没说跳上车辕,一甩鞭子,骡子噠噠快跑起来。
周言之望著林秀娘像小兔子一般仓皇逃跑的背影,唇角掛起淡淡的笑意,掌心残存的温度,令他心里阵阵发痒。
望著那辆骡车越跑越远,直至拐过转角,不见踪影,他才慢慢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