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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凤凰于飞,世界剧变(加更!劳动节快乐)

第83章 凤凰于飞,世界剧变加更!劳动节快乐

华中,某县城的养鸡场。

老周家的养鸡场开了二十年,方圆十里都知道,他家的鸡品相好。

尤其是那只大公鸡,养了五年,比別的鸡大出一圈,鸡冠像燃烧的火,眼睛炯炯有神,羽毛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打鸣的声音洪亮,能传遍整个村子,每天清晨,比闹钟还准时。

周大爷生前最喜欢这只鸡。他每天早上去鸡舍,先给它餵食,再餵其他的。

他常说,这只鸡有灵性,是鸡群里的“鸡王”。

有人出高价买,他不卖。有人说宰了燉汤,他就瞪眼。

前不久,周大爷走了。那只鸡打鸣的声音,似乎都小了些。

这一天,屠宰场来收鸡。这是每年的惯例,养鸡场里的肉鸡到了一定天数就要出栏。

老周的儿子周旭忙著跟屠宰场的人谈价格、过秤、装车,忙得满头大汗。

他看了一眼那只大公鸡,犹豫了一下,对屠宰场的师傅说:“这只也拉走吧。”

“这只?”师傅看了一眼,“这只品相太好,杀了可惜。留著当种鸡多好?”

周旭摇摇头:“我爸走了,没人伺候它。杀了省事。”实际上,他对这只鸡的不满,由来已久。

他有重度失眠,很晚才睡,偏偏这只鸡早上叫得特大声,吵得他脑仁疼。

以前碍於父亲,不敢將它如何,现在是时候处理掉了。

大公鸡被装进了笼子,和其他待宰的鸡一起堆在货车上。周旭转身去忙別的事,没有再看它一眼。

货车发动,往屠宰场开去。路不平,笼子顛簸,大公鸡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它站起身,歪著脑袋看了看笼子门。门是铁丝的,被一根插销別著。

它用嘴啄了啄插销,没动。它又用爪子扒了扒,插销鬆了一点。它反覆啄,反覆扒,插销终於滑了出来。

笼门开了。

大公鸡没有直接飞走,而是钻出笼子,用嘴啄开了旁边几个笼子的插销。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鸡从笼子里跑出来,货车上鸡飞狗跳,到处都是鸡毛和鸡屎。

司机一下子急了,猛踩剎车,货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

周旭接到电话时正在吃饭,他扔下筷子,骑上摩托就往外跑。

到了现场,看到满地的鸡在路边乱跑,有的钻进了沟里,有的跑进了麦田,还有几只站在车顶上,歪著脑袋看他。

他的脸涨得通红,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大公鸡。

它正站在货车的后视镜上,像是在审视他。

“抓住它!”周旭衝过去。

几个帮忙的人围了上来。

大公鸡从后视镜上跳下来,穿过他们的腿缝,跑到了麦田里。

它在麦茬间飞快地跑,偶尔扑腾几下翅膀,低低地飞一小段。那些人追不上它,累得气喘吁吁。

终於,他们把大公鸡围在了一个角落里。三面是河,一面是人,它无路可逃了。

周旭喘著粗气,一步一步逼近。

大公鸡忽然张开翅膀,昂起头,对著天空,打了一个鸣。

“喔喔喔””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田野。

然后,它身上冒出了火焰。

金色火焰从羽毛的缝隙中钻出来,包裹著它的全身,在阳光下依然璀璨夺目。

它扇动翅膀,从地面腾空而起,越飞越高,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它飞过麦田,飞过养鸡场,飞过周大爷的坟头。

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许多人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著“凤凰显灵”。

周旭站在原地,嘴巴张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公鸡在空中盘旋一周后,朝远方飞去。它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金色的光点,消失在云层里。

周旭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这只鸡有灵性,你不要伤害它。”

他当时不以为意,现在却追悔莫及。

*

非洲,凯美特,西部荒漠边缘,有一片稀树草原。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囂,也远离那些迅速崛起的驭诡者组织。

萨勒部落世代生活於此,放牧、采椰枣,在旱季与雨季的轮迴中,重复著祖先的活法。

部落中央矗立著一棵海角柳,十五米高,已经长到了这个品种的极限。

树干粗壮,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皮呈深褐色,裂纹纵横,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枝条垂落,几乎触地,叶子狭长,在风中沙沙作响。

部落的老人说,这棵树比最年长的萨满还要老,甚至见过欧洲人的炮队。

它是部落的魂。

萨勒人会在树干上涂抹油脂,在枝条上掛彩色布条,在树下宰杀山羊,將鲜血洒在树根上。

他们相信柳树是生命、復活、再生的象徵,它能保佑女人平安分娩,能治癒牛羊的疫病,能在旱季降下雨水。

诡渊降临后,一切都在变化。有人契约了诡物,成为了驭诡者。其中很多都去了大城市。

哈桑留了下来。他四十多岁,满脸络腮鬍,在首都当过几年兵,不知怎么获得了诡物,通灵融合,如今已经是融合境的“强者”。

在大城市,融合境驭诡者多如牛毛,但在萨勒部落,哈桑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开始质疑柳树的灵性:“一棵树,能有什么力量?真正有力量的是我!”

他在部落集会上高喊:“它给了你们什么?诡怪降临的时候,它能保护你们吗?不!

是我,是我用诡物赶走了那些诡怪!”

渐渐地,崇拜柳树的人被排挤,被嘲笑,被殴打。哈桑强迫所有人放弃祭祀,转而来“供奉”他。

他坐在柳树下,接受人们的朝拜,像古代的法老。

敢不服从的人,会被他吊在树上,风吹日晒,直到求饶。

这一天,哈桑觉得还不够。他要彻底摧毁柳树。

他让人找来一把电锯,指著跪在树下的反对者们:“你们,谁来?”

没有人动。

哈桑冷笑一声,將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女孩叫法蒂玛,七岁,她的奶奶是部落里最后一个萨满,去年死了,死前还用手抚摸著柳树的树干,告诉她:“柳树的灵,会保护我们的。”

“你爸爸不来,我就把你吊死在树上。”哈桑的声音很冷漠。

法蒂玛的父亲贾迈勒浑身颤抖,从人群中走出来,接过电锯。他的眼眶通红,手指发抖,但他不敢拒绝。

女儿在他身后哭喊:“爸爸,不要!奶奶说过,柳树的灵,会保护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