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这么一句话狠狠的看了杨胡一眼又朝后堂门口的门帘子瞅了一眼眼睛里满满都是不甘心才灰溜溜的带著一伙人走了。
“唉——”
医馆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一些街坊被赵衙內的恶行所激怒,在被柳叶打了回来后,眼睛泛红:“嘿嘿——”叫了起来。
毕竟,这个祸害在城中横行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吃了个够塞牙肉的大亏!
但也有些人忧心忡忡:“哎哟,衙內吃瘪了,他爹拼了老命去。这赵通判老狐狸呢?岂会轻易放过人家?”
“我可就怕啊。他老子可是位真正的难缠主儿……”被赵衙內欺负的人红著眼睛叫道。
那些被打倒在地上的家丁,狼狈的爬起来了,他们扶著自己的兄弟,跟著赵衙內一起,跑掉了。
陆柔后怕的一拍胸脯。
陆嫣却是紧皱双眉。
因为她见多了在国公府中的脸色,知道这种当眾炫耀武力的赵衙內没什么好怕的。
可怕的是,后面那个把恶人做的滴水不漏的老爹!
杨胡看著那些人的背影,也是心中有重担压顶的感觉。
因为这两天自己一直在给对方打眼线,並且偷偷的调查,发现这个赵通判越挖越深,越挖越远,他扒开了杨记的一些户籍,並且扒开了一些女人的来路,甚至还有人在京城请客喝酒,想要打探失踪贵女的情况。
那只老狐狸,应该已经隱隱的有些察觉到了些什么。
现在赵衙內被柳叶教训了一番,拼了爹出来了。
那么这一回赵通判亲自下厨,肯定不会跟以前的那廝一样直接硬撼。
而是以官威为主,或是来將他调查出来的那一点小事情捅出来。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之后的东西是什么呢?
是一个应该战死於边疆的镇国公之女!
夜晚。
后院。
秦英擦著自己手中的那柄短刀,擦拭了好一会。
“他来了。”
她说得很轻。
“赵通判这一次亲临现场,不是为了自家的儿子气急败坏。他是要来看看,自己家里究竟有什么人!”
杨胡握了一下秦英的手。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眼神更是比平常都要狠些。
外面,又下起了雪。
城西边的那一处赵宅之中。
一片寂静。
一股大半年前酝酿好的风暴即將在这个夜晚之后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