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这么看,靠往下挖是不现实了,秘党再有钱,也不能在三峡底下把整个江床翻一遍。”
苏墨把旧图铺开,重新对上几份档案里的水域标注。
“对。”
“那就只剩外力。”
“嗯。”
芬格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地震,江底崩裂,封口重新开缝,也就是说,夔门计划要想真正启动,得等老天爷先把门撬开。”
苏墨看着白帝城那片水域,没说话。
芬格尔看了他一眼。
“学弟。”
“说。”
“这事听着有点被动。”
苏墨收回视线。
“不是有点。”
“那你还这么稳?”
“因为着急没用。”
芬格尔一怔,苏墨把档案一页页收回文件袋,声音平淡道。
“门不开,下不去;下不去,就拿不到药引;拿不到药引,破龙散只是一张纸。”
芬格尔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闭了嘴,他发现苏墨比任何人都清楚局势。
这条线已经指向救绘梨衣的路,但这条路还被江底封口压着,不是靠狠话能喊开的,也不是靠冲动能闯过去的。
过了一会,芬格尔小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
苏墨把白帝城资料单独封好。
“先把这些资料记住。”
“然后?”
“等。”
话音刚落,苏墨口袋里的手机轻轻亮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绘梨衣发来的一张照片。
窗边,小碟布丁,一只旧橡皮鸭,还有她新画的小恐龙贴纸;小恐龙贴在鸭子旁边,脑袋上画了一个很小的花。
后面跟着一句拼音。
“iin tian you bu ding。”
冰窖里那点冰冷的气氛,被这张照片轻轻压了下去。
苏墨看了下,回她。
“布丁可以吃。”
停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薯片要少吃的。”
那头很快回了一只抱着布丁点头的小恐龙,又跟了一只委屈抱薯片的小恐龙。
芬格尔凑过来看见,乐了一下。
“东京那边还挺听你话的。”
苏墨收起手机。
“她一直很乖。”
芬格尔原本还想贫两句,可看见苏墨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把档案归位,确认封条复原,才离开冰窖,回到303时,已经到晚上了。
芬格尔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瞬间瘫了下去。
“学弟,师兄今天算是把白帝城当前的情况看明白了。”
苏墨把文件袋放到桌上,芬格尔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青铜城确实在三峡白帝城水域下面。”
他伸出第二根。
“第二,我们现在只知道大概范围,但没有实证,没有入口,没有它的外形资料。”
第三根手指也竖起来。
“第三,当年入口被诺顿用烛龙毁掉,又被江水山体一起埋死。”
他看向苏墨。
“所以,夔门计划现在还是一份等待触发条件的旧预案。”
苏墨嗯了一声,把旧图和几页摘录塞进盒子里。
芬格尔盯着那个盒子。
“白帝城资料,破龙散残卷,日本分部笔记,学弟,你把这几样收一块,意思很明显啊。”
苏墨盖上盒子。“本来就该在一块。”
芬格尔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行,那师兄再问最后一句。”
苏墨抬眼。
“你说。”
“所以现在怎么办,真要一直等着吗?”
苏墨把盒子推到桌角,手指轻轻按住。
“等它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