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妈摇摇头,眼神飘向远处:“不了,我有地方住,等签证下来就走。
这地方……是伤心地,多待无益。”
她准备去招待所待一天,等票买好了就走。
她说完,拎起小皮箱,“我走了。”
看著老太太孤单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晚秋心里五味杂陈。
这座院子,这个人,不知道有著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如今易主,终究是物是人非。
“別想那么多了。”钱叔拍了拍她的肩膀,
“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院子到了你手里,能好好修修,也算对得起它了。”
林晚秋回过神,从布包里拿出三百五十块钱,递给钱叔:
“叔,这三百是您的抽成,剩下五十您拿著,刚才给办事员的钱,不能让您垫著。”
钱叔也没客气,接过来数了数,揣进兜里:“那我就收下了。说起来,你这院子想怎么收拾?
我认识个老匠人,姓赵,以前在故宫修过房子,手艺没得说。
就是前几年受了点牵连,现在在家閒著,要是你不介意……”
“修过故宫?”林晚秋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靠谱的人呢。
您帮我联繫联繫,就说我想按原样修復,儘量保留老物件,该换的木料也得用最好的。”
“没问题。”钱叔一口答应,“赵师傅就是可惜这些老院子,要是知道你想好好修,保准乐意来。
对了,你那处一进院打算怎么办?”
“先放著吧。”林晚秋想了想,“等四进院修好了,再看看那边要不要简单收拾一下。”
她顿了顿,又说,“叔,要是还有合適的四合院,您再帮我留意著。
不一定非得多大,只要格局好、没纠纷就行。”
钱叔笑著点头:“行,有合適的我立马告诉你。”他没多打探,也没细究林晚秋说的帮家里堂哥买房。
以前听儿子提过两句,这个同学,家里有些背景。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缺有眼光的人啊。
这个小姑娘,不是池中之物啊。
林晚秋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和钱叔分开后,林晚秋没直接回学校,而是又去了四进院。
她拿著钥匙,挨个打开院门、房门,阳光透过窗欞照进空荡荡的屋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房里的太师椅蒙了层灰,却依旧透著沉稳的气派;
厢房的木架上还摆著几个旧瓷瓶,瓶身上的青花虽有些磨损,却韵味十足;
最里面的小楼里,楼梯扶手被磨得光滑,显然是常年有人走动的缘故。
她走到花园里,看著那些丛生的杂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修缮的细节:
影壁墙的砖雕得找人重新描金,正房的屋顶得换批新瓦,厢房的门窗要按原来的样式重做,
花园里的杂草除了之后,可以种上些月季和牡丹,重现当年的热闹。
这座院子,换了新的主人,即將上演新的故事。
林晚秋指尖抚过斑驳的廊柱,仿佛能触到过往岁月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