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宇在图书馆门口站了许久,直到有学生抱著书本从他身边经过,低声议论著,
“这不是物理系系的吴承宇吗?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他才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似的骑上自行车,仓皇地离开。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主动找过赵雅琴。
只是偶尔,绕到图书馆附近,躲在香樟树的阴影里,偷偷看一眼靠窗的位置。
大多数时候,赵雅琴都坐在那里,要么低头看书,要么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总是很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有一次,吴承宇正看得出神,赵雅琴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朝他藏身的方向望过来。
他嚇得心臟骤停,连忙往后缩,后背紧紧贴在树干上,大气都不敢喘。
等了好一会儿,他悄悄探出头,发现赵雅琴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偶然。
吴承宇鬆了口气,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起赵雅琴在楼梯口说的“只要不来打扰我清净就好”,
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番偷偷摸摸的举动,有多可笑。
赵雅琴似乎从来没把他的“偷看”放在心上。有次舍友跟她打趣:“那个吴承宇又在外面转悠呢,你真当没看见?”
赵雅琴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图书馆又不是我家开的,他爱来就来。至於看我……”
她嘴角弯了弯,“我妈把我生得好,路上看我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一个个都赶走吧?
只要他不凑上来烦我,隨他去。”
她的坦然和大方,像一面镜子,照得吴承宇自惭形秽。
他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窥视著不属於自己的光。
渐渐地,他连图书馆都不怎么去了,寧愿窝在宿舍啃书本,或是泡在训练场,用汗水麻痹自己。
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像一道浅浅的疤痕,
留在了他的青春里,偶尔想起会隱隱作痛,却也慢慢沉淀成了过去。
而赵雅琴,早已把这件事拋在了脑后。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林晚秋正收拾书包准备去服饰厂,董老师突然叫住她:“林晚秋,等一下。”
林晚秋回过头,看到董老师手里拿著一张纸,脸上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董老师,您找我有事?”
“给你。”董老师把报名表递过来,“京市大学生英语演讲比赛,下周五初赛,你代表咱们系参加。”
林晚秋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老师,我可能不行。我最近……”
“最近请假太多,是吧?”董老师打断她,语气带著点批评,“我正想找你说这事呢。
开学时你可是全系英语最高分,现在怎么天天往外跑?心思都用到別处去了?”
林晚秋有点不好意思。最近她確实请了不少假。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是……”
“是什么你也先放放。”董老师板起脸,“这比赛是为学校爭光,为咱们系添彩,你责无旁贷。
你要是不参加,接下来一个月,別想再请一天假。”
这话堵得林晚秋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