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让你来的,你心里清楚。”赵雅琴拿起桌上的书,转身就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语气陡然严厉,
“还有,麻烦你搞清楚,我和吴承宇討论学习,是同学间的正常交流,不是什么之前挺好的』。
难道在你眼里,男女同学就不能说话、不能討论问题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思想那一套,觉得男女接触就一定有事?”
要知道,虽然已经过了动不动就批斗的年代,但“封建思想”这顶帽子,谁也不敢戴。
男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別瞎说……”
“我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有数。”赵雅琴没再理他,抱著书径直走出了图书馆。
身后,那个男生在眾人的注视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拿起习题册灰溜溜地跑了。
赵雅琴走出图书馆,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胸口的憋闷终於散去。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往锦秀服饰厂而去。
走到作坊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缝纫机“噠噠”的声音,还有女工们的说笑声。
林晚秋正和楚安筠核对帐本,纪盼娣在旁边整理布料,一派热闹景象。
“晚秋,楚阿姨。”赵雅琴走进去,脸上带著笑意。
“怎么这么晚过来?”林晚秋抬头,看到她眼底的轻鬆,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赵雅琴把在图书馆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她如何懟那个男生,如何放出“知道他家情况”的话,最后还提到了“封建思想”。
“你做得太棒了!”纪盼娣第一个拍手叫好,“就该这么懟他!让他知道咱们赵姐姐不好惹!”
楚安筠也笑著点头:“这话说得有水平。那男生以后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再来传话了。”
林晚秋看著赵雅琴,眼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能行。这一下,吴承宇肯定能收到消息。
他要是聪明,就该彻底收手了。”
吴承宇在宿舍听到舍友气喘吁吁带回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手里攥著的高数笔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页散开,
上面是他熬夜整理的解题步骤,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
“她……她说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吴承宇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家有什么情况?”
他想起前阵子跟赵雅琴閒聊时,提过一句家里在京市军区,父亲是团长。
当时赵雅琴只是点点头,没再多问。
怎么突然成了她拒绝的理由?
难道是家里最近出了什么事,被她知道了?
舍友见他脸色不对,囁嚅著补充:“她……她还说你们就是普通同学,討论学习很正常,说我搞封建思想……”
“封建思想?”
吴承宇噌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他对赵雅琴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她时,她穿著的確良衬衫,扎著简单的马尾,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