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是中文系的老师?”苏晓惊讶地睁大了眼,“怪不得你学习这么好,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哪有,”林晚秋笑著摆手,“跟大家一样,就是多花时间。”
“不管怎么说,有老师在身边就是好。”沈曼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们去食堂了,下午见。”
和舍友们告別后,林晚秋往中文系办公楼走去。
初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毕竟在京大家属院住了十八年,很多老师都认识她,林晚秋笑著跟叔叔阿姨们打招呼。
孟秀兰的办公室在三楼,林晚秋推开门时,母亲正坐在桌前批改作业,
桌上放著两个搪瓷饭盒,里面是红烧肉和炒青菜,还冒著热气。
“回来啦?”孟秀兰抬起头,笑著把饭盒推给她,“快吃,不然菜该凉了。”
孟秀兰看著她,眼里满是慈爱,“今天上课怎么样?跟得上吗?”
“英语课有点难,老师是唐老师,您认识吗?以前好像就住在家属院西边那栋楼的。”林晚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孟秀兰的神色顿了顿,嘆了口气:“老唐啊,他也是个苦命人。”
她放下手里的红笔,慢慢说道,“他年轻时去英国留过学,回来后在京大教英语,
课讲得特別好,跟学生关係也近,那时候大家都爱听他的课。”
“后来呢?”林晚秋追问。
“后来不是搞运动嘛,”孟秀兰的声音低沉下来,“就因为他留过学,被打成了右派,下放到乡下劳改。
他妻子跟他一起去的,在乡下生了场大病,没条件治,就那么走了。
他那两个孩子,怕受牵连,跟他断绝了关係,这么多年都没来往过。”
林晚秋愣住了,没想到唐老师还有这么坎坷的经歷。
难怪他上课总是冷冰冰的,不愿与人交流,怕是心里的伤还没癒合。
“他以前上课不是这样的,”孟秀兰说,“那时候他爱笑,讲课也风趣,经常带学生去他家听英文唱片。
现在这样,估计是被伤透了心。
不过他人不坏,你要是有英语问题,儘管去问他,他肯定会帮你的。”
林晚秋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扒了口饭,“妈,我们宿舍有个同学叫钱招娣,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那名字听著像重男轻女家庭里的,可她穿的用的都不便宜,还特別傲慢,一点也不像农村出来的孩子。
我怀疑……她是不是冒名顶替的?”
孟秀兰的脸色严肃起来:“冒名顶替?这可不是小事。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就是感觉不对劲。”林晚秋说,“她那块手錶,看著就挺贵的,还有她那身的確良衬衫,一般家庭哪买得起?”
“行,我知道了。”孟秀兰放下筷子,“下午我上完课,去招生办查一下她的档案。
这种事关係到人家一辈子,得弄清楚。
如果真是冒名顶替,那可不能姑息,不然就太对不起真正考上的学生了。”
“谢谢妈。”林晚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有母亲帮忙,总能查个水落石出。
吃完饭,林晚秋帮母亲收拾好饭盒,准备回宿舍。
孟秀兰忽然叫住她:“晚秋,不管查出来什么,都別声张,交给学校处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知道吗?”
“我明白。”林晚秋点头应下,转身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