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看著跪在地上的田晓霞,眼神冷得像窗外的寒风,一字一句道:
“第一,高考报名那天,我就提醒过所有人,天冷路滑,最好提前订房,是你自己不肯听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清晰有力:
“第二,你明知道没订房,却跟著坐牛车来镇上,打的不就是想找地方蹭住的主意?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自己不做打算,倒要別人为你的疏忽买单?”
“第三,”林晚秋的视线落回田晓霞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斥意,
“这楼上住的全是明天要考试的考生,大家都在抓紧最后时间复习,你却在这里又哭又闹,是想耽误所有人吗?
你要是再闹,我现在就下去叫售票员上来!”
赵雅琴往前站了一步,帮腔道:“就是!你这人简直占便宜没够!
以前跟著程知夏一起编排晚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求人的一天?
我们订单人间,就是想安安静静复习,你倒好,死皮赖脸凑上来,安的什么心?”
高梅香也皱著眉:“这楼上都是考生,你这么闹,要是影响大家明天考试,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我们可不想因为你耽误前程!”
田晓霞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眼泪却还在往下掉,嘴里喃喃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冷……”
“晚秋,別跟她废话了,下去叫售票员吧。”赵雅琴拉了拉林晚秋的胳膊,“跟这种人耗著,纯属浪费时间。”
林晚秋点点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田晓霞见状,哭得更凶了,却被赵雅琴和高梅香挡在门口,根本靠近不了。
没过多久,招待所的管理员大姐就跟著林晚秋上来了。
她穿著件蓝色的工作袄,手里还拿著个鸡毛掸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脾气。
看到跪在地上的田晓霞,当即就皱起了眉:“我说你这姑娘,刚才就跟你说了没房间,怎么还在这儿闹事?”
她叉著腰,嗓门洪亮:“现在大中午的,赶紧走!
镇口说不定还有回村的牛车,赶得上就赶紧回去,赶不上找个草棚子蹲一晚也比在这儿添乱强!
再闹,我可就叫公安同志了,到时候把你带走,看你明天还怎么考试!”
田晓霞见管理员来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朝著她跪了下去:“大姐,求求你了!
就让我跟我们村这几位知青挤一晚吧!
这天儿这么冷,明天万一再下雪,我肯定赶不上考试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也没用!”售票员大姐根本不吃她这套,“村里还有那么多没订房的,人家都没像你这样死缠烂打的!
自己没订房,就该提前想办法,在这儿闹就能变出房间来?”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男考生忍不住劝道:“几位知青妹子,要不就收留她一晚吧?她都来了,再回村也耽误时间……”
赵雅琴立刻看向他,挑眉道:“你要是同情她,就让她去你房间挤挤唄?”
那男考生顿时噎住了,挠了挠头:“我……我不认识她啊,再说我是男的,她是女的,不方便……
算了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说,你们忙,我回去看书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
赵雅琴又扫了眼走廊上剩下的人:“还有谁想当好人的?赶紧把她领走,我们可谢天谢地了!”
刚才还围得满满的人群,瞬间就散了个乾净。
谁都知道考试前清净最重要,犯不著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