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见她態度坚决,只好收下七块钱:“那行,婶子您等我会儿,我先去把猪草交了,再回去给您拿奶粉。”
“哎哎,”卫红点头,“咱俩分开走,我在知青点后门那棵下等你,省得被人看见说閒话。”
这年头私下换东西得小心,尤其是奶粉这种紧俏货。
林晚秋应了声,背著猪草往养猪场走。
李大爷依旧仔细检查了猪草,在本子上记下她的名字,还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神:“割得比早上还乾净。”
“大爷夸奖了。”林晚秋笑著道谢,转身往知青点赶。
回到自己的小屋,她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奶粉,拆开外面的纸箱,只留下里面的十五小袋,用油纸仔细包好,
这样看著就像“没外包装”的厂货了。
她揣著油纸包从后门出去,卫红果然在树下等著,见她来,连忙迎上来。
林晚秋把油纸包递给她:“婶子,您数数,一共十五小袋,够孩子喝几天了。”
卫红拆开油纸包看了看,小袋奶粉带著淡淡的黄色,满意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太谢谢你了林知青!”
“等我亲戚把奶粉带来,我再跟您说。”
“哎!”卫红小心翼翼地把奶粉揣进怀里,“你忙你的,我先走了啊。”
林晚秋目送卫红走远,转身回到知青点后院,推开厨房的门。
案板上还放著上午放的鸡,肉质紧实,带著新鲜的粉色。
她挽起袖子,拿起菜刀,“咚咚咚”地將鸡肉剁成小块,每一块都大小均匀,带著些许骨头,这样燉出来的汤才更鲜美。
剁好的鸡块放进搪瓷盆里,生薑切成片,葱段挽成结,和鸡块放在一起。
往锅里添了半锅清水,她把搪瓷盆里的鸡块、薑片、葱段一股脑倒进去,又撒了少许盐。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苗舔著锅底,很快就把水烧得冒起了热气。
她站在灶台边,看著锅里的浮沫慢慢浮上来,用勺子轻轻撇去。
撇净浮沫后,她把火调小,让锅里保持著微微沸腾的状態,盖上锅盖,只留一条小缝。
蒸汽顺著缝隙钻出来,带著鸡肉的鲜香,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林晚秋坐在小板凳上,闻著这股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林晚秋在厨房守著鸡汤,浑然不知前院已经炸开了锅。
知青点的饭堂里,十几个知青正围著长条木桌喝玉米糊糊,碗里就著点咸菜,寡淡得很。
忽然,一股浓郁的肉香顺著风飘了进来,醇厚绵长,勾得人舌根发紧。
“这啥味儿啊?”一个男知青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后院的方向。
“像是燉肉……不对,像是燉鸡!”有人咂摸著嘴,语气里满是诧异。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玉米糊糊顿时没了滋味。
有人忍不住嘀咕:“这新来的林知青也太不懂事了吧?
昨天就闻见燉肉味了,今天又燉鸡,咱这儿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她倒好,天天开小灶,就不知道分点给大家尝尝?”
“就是,啥家庭啊?刚来没几天就这么铺张,怕不是家里有啥背景?”
另一个女知青酸溜溜地接话,手里的勺子把碗沿颳得咯吱响,
“也不想想大家都是知青,在一个锅里摸勺子,她倒好,自己躲在后院吃香的喝辣的,眼里还有没有集体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敲著碗边嘆气,有人则盯著后院的门,眼神里带著不满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