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回到小屋,从兜里掏出那枚两元店买的黑玉戒指,对著窗外的微光端详片刻。
戒指的黑色不算纯粹,细看能瞧见些许杂色,可远看確实能唬人。
她翻出一根细麻绳,將戒指小心翼翼地穿起来,打了个结实的结,轻轻掛在脖子上。
歇了片刻,她背上背篓,拿起镰刀往山上走。
清晨的山路还带著露水,草木的清香混著泥土味扑面而来,比昨日更显清新。
春草和几个孩子已经在山坡上忙活了,见她来,春草远远就挥起了小镰刀:“林姐姐,这边的猪耳朵长得多!”
“来了。”林晚秋笑著应道,走到春草身边蹲下,一边跟著割猪草,一边留意著野菜的踪跡。
她指尖翻飞,挖起来极快,借著背篓的遮掩往空间里送。
太阳到了西边,林晚秋的背篓已经装满了猪草,空间里的野菜也堆了小半角。
她跟孩子们道別,背著背篓往山下走,刚到山脚,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树底下徘徊,正是大队长媳妇卫红。
“婶子,您在这儿捡柴呢?”林晚秋笑著打招呼。
卫红转过身,脸上堆著热切的笑,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不捡柴不捡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林知青。”
她的手有些粗糙,却带著实在的温度,“婶子有个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方便不?”
林晚秋心里略感诧异,面上却依旧温和:“婶子您说,昨天多亏了您帮忙,我才能换活计,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力。”
卫红嘆了口气,眼圈有点红:“是这样,我那大女儿前天生了,遭了不少罪,现在一点奶水都没有。
孩子饿得整夜哭,只能餵点米糊糊,可那东西哪有奶水养人啊?”
她攥著林晚秋的手,语气恳切,“我听说你们城里知青门路广,想问问你能不能弄来奶粉?
我拿钱买,多少钱都行!”
林晚秋心里一动。
大队长夫妇对她不算差,卫红昨天还帮她在大队长面前说话,
如今她家有难处,帮一把不仅能结个善缘,以后在村里办事也能更顺些。
她想起空间里还有几袋现代买的奶粉。
“婶子,巧了,我那儿还有一包没开封的,您先拿去给孩子救急。”林晚秋爽快地说,
“我有个亲戚开货车的,平时总托他给我带些东西,回头我再跟他说,让他多带几包来。”
卫红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林知青!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她连忙往兜里摸,“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绝对不让你吃亏!”
“婶子別急,”林晚秋按住她的手,“那奶粉是小袋装的,透明袋子,没什么外包装,您不介意吧?
我自己平时也喝,质量没问题。”
她故意这么说,免得卫红起疑。
“不介意不介意!”卫红连忙摆手,“这才是好东西呢,供销社那些带包装的都没这个实在!”
她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这种“没包装”的东西往往是託了硬关係才弄来的,哪会嫌弃,
“我女婿昨天去黑市问了,奶粉都炒到十块钱一袋了,还没货。我给你十块,你可別嫌少!”
“婶子,这太贵了。”林晚秋嚇了一跳,她那奶粉在现代也就二三十块钱一大袋,换算成这个年代的钱,三块钱就不少了。
“供销社的奶粉才三块多,我这就按三块算吧。”
“那不行!”卫红把钱往她手里塞,“黑市都十块了,我哪能让你亏著?
就七块,你要是不收,婶子以后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她女婿在公社当干事,家里条件比普通社员好得多,再说这是给外孙子买奶粉,多花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