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转变?”彭老总瞪了瞪眼,声音却不大,“我什么时候不配合了?”
史林同志站在最边上,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手里拿着草帽扇风,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
这时他插了一句:“老彭,你行啊!挖人都挖到首长这儿了。”
彭老总又看了眼前的帐篷,小声道:“我哪敢啊?我只是实事求是,好的医生就该上一线,留在后头不是浪费人才?”
“那也不能让人家夫妻分离吧?”
帐篷里面,傅芠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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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洞里,首长和野战军的首长们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摊着地图,地图上画满了红蓝箭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他们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的。
首长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支铅笔,一边听着彭老总的汇报,一边在地图上点着什么。
彭老总坐在他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语速很快。
他在说沙家店这一仗的经过——怎么围的,怎么打的,怎么分割的,怎么歼灭的。
说到关键处,他用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戳了一下,像是要把那个地名戳进桌子里。
首长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插一句问话。
他问得很细——不是问战术细节,是问伤亡,问缴获,问俘虏,问部队的士气。
彭老总一一回答了。
说完了战况,彭老总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他喝得急,有几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下去,他用手掌一抹,放下缸子,看着首长。
“首长,我有困难。”他说。
首长没说话,看着他,等着。
他知道在这严肃的场合提出困难,说明是真有困难。
“仗是打赢了,俘虏也抓了不少。”彭老总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但俘虏需要消化。人不少,不是抓过来就能用的。得有干部,得有骨干,得有会带兵、会打仗、有学识,能做政治工作的人。我手里缺这样的人,缺得很。”
他看着首长,目光很直接,像是在说——我不管你从哪里弄,你得给我弄来。
首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铅笔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窑洞顶上的椽子。
椽子上挂着一串干辣椒,红彤彤的,像一串小灯笼。
他看了几秒钟,收回目光,看着彭老总。
“要多少?”他问。
彭老总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个。”他说,“一个师级,四个团级。要上来就能打仗的,要有经验的,能独当一面的。”
首长点了点头,没有说给,也没有说不给,只是说了一句:“我想想。”
窑洞外面,野战军的几个干部正在空地上比试身手。
刚打完仗,年轻人闲不住,有人提议“来比划比划”,一呼百应,围了一大圈。
有比枪法的,有比摔跤的,有比刺刀拼杀的,热闹得很。
李?圣本来站在警戒位置上,被赵铁柱推了一把。
“连长,你去看看,咱们一连的兵在那边呢,别让人欺负了。”
李?圣看了赵铁柱一眼,没动。
“去吧,我替你站一会儿。”赵铁柱把他的枪接过去,背在自己肩上。
李?圣走过去的时候,空地上正围着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叫好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