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在旁边接话:“阿默那小子和狗子几个,隔三差五就来,考校他们,安儿现在能跟狗子过几招了,狗子说,再过两年,他就打不过安儿了。”
李?圣眼睛一亮,看向安儿:“真的?”
安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笑了:“狗子叔让着我。”
“让不让的,能过招就是进步。”李?圣拍拍他肩膀。
他接着问:“壮壮呢?三岁多了,开蒙了没有?”
忠伯笑起来:“这小家伙,天天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后头,两人学习了,他也跟着学,两人练功了,他就在旁边比划。”
李?圣低头看壮壮,小家伙正趴在炕上,研究傅芠的包袱,小爪子往里探。
“壮壮!”李?圣喊他。
壮壮抬头,小手上还抓着块包袱里的布。
“过来。”
壮壮爬过来,李?圣把他拎起来,放在腿上:“听说你跟着哥哥练功呢?”
壮壮眨眨眼,没听懂。
安儿在旁边解释:“就是蹲马步。”
“蹲马步?”壮壮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从李?圣腿上滑下去,站在地上,两腿一弯,小手往前一伸,摆了个马步的架势。
姿势歪歪扭扭的,马步不像马步,倒像要摔跤。
可他一脸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憋着气,在那儿蹲着。
窑洞里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忠伯笑着道:“这小子,天天看哥哥练,自个儿偷偷学呢!”
李?圣一把把他捞起来,举到半空中,晃了晃:“好小子!等你再大点了,爹亲自教你功夫!”
壮壮在空中蹬着小腿,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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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窑洞里终于安静下来。
三个孩子并排躺在炕上,盖着同一床薄被。
宁儿睡着了还抓着傅芠的衣角不放,傅芠轻轻掰开她的小手,塞了个枕头让她抱着。
壮壮四仰八叉地躺在中间,小肚皮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口水。
安儿睡在最里边,姿势规矩,呼吸均匀,像个大人一样。
傅芠坐在炕沿上,就着昏黄的油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再看,天就亮了。”李?圣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上。
“再看一会儿。”傅芠轻声说,“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李?圣没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也看着孩子们。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轻声道:“好了,该走了。”
傅芠点点头,又看了孩子们一眼,才站起来。
两人从炕头拿起带回来的包袱——这是他们从三王庙带回来的,里面装着给孩子们做的衣服,几块给忠伯和小草的布料,银元,一些边区票,还有给孩子们买的糕点。
“忠伯。”李?圣轻声唤道。
忠伯从外屋进来,小草也跟在后面。
傅芠把包袱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忠伯,这些你和小草收好。”
忠伯摆手:“?圣,阿芠,家里啥都有,你们每月让阿默都带回来钱物,都够花、够用。”
“我们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傅芠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家里还得您老和小草费心,该花就花,别委屈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