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仇。”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著一点她能感觉到的笑意,“我在哄你。”
沈鳶瞪大了眼睛。哄她?这叫哄她?她想抗议,但他的手指已经找到了她的腰侧,指腹上的薄茧擦过她最怕痒的那块皮肤。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笑声就被他的嘴唇吞掉了。
臥室里的灯光很暖,暖到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分不出哪一部分是谁的。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肩膀,指节泛白,然后又鬆开,滑进他的头髮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鳶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你就是公报私仇。”
夜梟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呼吸已经恢復了平稳。“我没有仇,”他说,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语气,但这一次尾音里多了一点心满意足之后的慵懒,“你吃醋,我哄你。很合理。”
沈鳶从枕头里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瞪著他。她的头髮乱得像一窝草,脸还红著,嘴唇有点肿。她看起来狼狈极了,但那双眼睛亮得不行,像有人往里面塞了两颗星星。
“你管那叫哄?”
“嗯。”
“你那叫——”
“什么?”
沈鳶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了一句:“以后除了我,不能对別的女人这么了解。”
夜梟看著她埋在枕头里的后脑勺,伸出手,把贴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
“知道了。”
他的手从她耳后滑到后颈,指腹在那里停了一下,感觉到她皮肤下面的脉搏在跳,跳得很快。他忽然觉得,什么林墨渊,什么阮棠,什么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不重要。她在他的床上,在他手边,呼吸慢慢变匀,睫毛开始打架,这就是他要的全部。
沈鳶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的肩膀。她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夜梟没听清。
“我说——”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软得像一团棉花糖,“你的答覆我勉强接受了。”
夜梟低头看著她。她的睫毛已经不颤了,呼吸变得深而长。她睡著了。
他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著她的皮肤停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沈鳶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又多了一杯温水。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脸又红了。夜梟从洗手间出来,头髮还是湿的,看见她端著水杯发呆,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话是真是假。”沈鳶把水杯放下,抬头看著他。
“哪句?”
“你说你在哄我。”
夜梟走到床边,“真的。”
沈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朝他伸出两只手。
夜梟看了她一眼,弯腰,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湿漉漉的头髮上。
“梟爷。”
“嗯。”
“你哄人的方式,还挺特別的。”
夜梟抱著她往洗手间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抱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看你昨天挺喜欢的。”他说。
沈鳶红了脸,把脸埋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