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指腹在她的腰窝上轻轻按了一下。沈鳶浑身一颤,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夜梟低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声音带著气音:“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沈鳶咬著嘴唇不说话,耳根红透了。
夜梟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轻轻抬起来,让她看著他。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肩膀的线条,锁骨的凹陷,喉结的弧度。沈鳶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老婆。”他又叫了一声,低沉、缓慢,像是在品这两个字的味道。
沈鳶的呼吸乱了。
他低头吻她,不像订婚仪式上那个克制的、点到即止的吻。这个吻很深,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著酒意和占有欲,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一只手从她睡裙的下摆探进去,掌心贴著她腰间的皮肤,滚烫。
沈鳶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著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
他放开她的唇,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脖颈,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一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沈鳶倒吸一口气,指尖掐进他的肩膀。他抬起头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下,眼神暗沉沉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疼?”
“……不疼,老公。”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夜梟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起头看著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他重新低下头,吻落在她的耳后,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再叫。”
“老公。”
“再叫。”
“老公——”
后面的话被他吞进了吻里。
窗帘被夜风吹起一角,月光在房间里晃了一下,又暗下去。沈鳶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掉了,鬆鬆地堆在床尾。他的衣服也早就褪去,露出精瘦的胸膛。她的指尖触到他的皮肤,烫得她缩了一下手,又被他捉住手腕按了回去。
“別躲。”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喘息。
沈鳶咬著嘴唇,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被窗外的风声盖住了。
沈鳶的眼睛猛地睁大,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伸手去捂他的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他低头看著她,月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他的嘴角弯著,眼神里带著笑,但那笑下面是翻涌的占有欲。
“不行?”
“……不行。”
“真的不行?”
沈鳶把脸別到一边,耳朵红得透明。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带著笑,也带著哄:“就一次。”
“……你说的就一次。”
“嗯,就一次。”
后来沈鳶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就一次”,一个字都不能信。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际,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一点点偏移,从床头移到床尾,又从床尾移到了地板上。沈鳶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嗓子哑了,枕头被抓出了褶子,床单皱成一团。她趴在他胸口,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梟的手搭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呼吸已经平稳了,但心跳还是比平时快。
“梟爷。”
“嗯?”
“你以后还是別叫老婆了。”
“为什么。”
“这代价也太大了——”她咬了咬嘴唇,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夜梟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震了一下,把她的脸震得更红了。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拉过被子裹住她光裸的肩膀。
“那不行,”他的声音带著饜足后的慵懒,低沉沉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慢慢碾出来的,“该叫还是得叫。”
沈鳶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握住她的拳头,包在掌心里,拇指在她的指节上轻轻摩挲著。沈鳶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重得撑不开。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他叫了一声“老婆”,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忍不住要叫。她的嘴角弯了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