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靠在沙发背上，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哪三个？”
“巴萨、皇马、拜仁。”
“嚯——这阵仗不小啊。”
门德斯笑道：“都是主席办公室的直线电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的战绩太好了。”
林修远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好到全欧洲都开始流口水。”
“不止是流口水！巴萨那边，巴托梅乌亲自打的电话。哈维明年就要离开，他会把哈维的球衣留给你。
不是随便说说的，是正式承诺。皇马那边，弗洛伦蒂诺更直接，他说夏窗的预算已经预留了你的位置。”
“拜仁那边倒是有意思。”门德斯笑了一声：“鲁梅尼格说他可以亲自飞伦敦跟你谈。
拜仁这几年买人从来不用这种姿态，你是第一个让他们放下架子的。”
“所以我想问你——你怎么想？”
门德斯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的合同还剩一年半。迪克·劳上周给我打了电话，想提前启动续约谈判。我还没回复他。”
“豪尔赫。”林修远开口了。
“嗯。”
“这个赛季结束之前，我不想谈续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门德斯不是一个容易沉默的人，他的大脑永远在高速运转，永远有下一句话等在舌尖上。但这一次，他沉默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谈，我拿到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连胜纪录换来的。”
林修远的声音不急不缓：“而连胜纪录这个东西，它不是一个奖杯。它没有证书，没有奖牌，除了数字什么都没有。
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记得我们赢了多少场，他们只记得谁是冠军！”
他顿了顿：“阿森纳今年四线作战，至少三条线都还有机会。等到赛季结束，哪怕再多拿两个冠军，到时候我坐在谈判桌上，手里的牌就不是什么连胜纪录，而是货真价实的奖杯。”
“林，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帅？”
“去你的。”门德斯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然后声音重新变得认真，“你从来不会在最热闹的时候做决定。你的脑子永远比你的脚更冷静。”
“等着吧，等到赛季结束，就不止是这三家。到时候你可有的忙了。”
门德斯开心的笑出了声：“我乐在其中。行，我明白了。巴萨、皇马、拜仁那边我先拖着。
就说球员本人目前只专注于赛季目标，夏窗之前不讨论转会。至于迪克·劳……”
“告诉他同样的回答。”林修远说：“不是我不想续约，是我现在没空坐在会议室里跟他谈合同。圣诞节赛程还没踢完呢。”
“行。”门德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林，你这个赛季的数据和状态，加上阿森纳的战绩，再加上另外两个赛季的表现。
等到夏天、甚至赛季一结束，全欧洲没有一家俱乐部能给你开出低于20万周薪的合同。你到时候坐的位置，是欧洲足坛薪资金字塔的最顶端。”
“行了，不打扰你的二人世界了，帮我问候叶小姐。”
林修远挂断电话，屁颠颠地来到厨房抽了抽鼻子：“哇，好香！”
“呐呐呐，先给你尝一块！”叶瑾从砂锅里捞了块牛肉出来，递到他的嘴边。
林修远乖乖张开嘴，一块连筋带肉的牛腩滑进嘴里。软烂的筋在齿间化开，肉汁溢了满口。
“怎么样？”叶瑾歪着头，筷子还悬在半空。
“绝了。”林修远嚼着肉往餐厅走，声音含含糊糊的，“这砂锅炖了多久？”
“三个小时。还放了土豆，在下面垫着，已经炖得快化了。”
窗外，伦敦的冬夜还是一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