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下午1点。
圣玛丽球场的白色顶棚,在南安普顿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海风从伊钦河的方向灌进来,裹着咸腥的潮气和港口方向飘来的汽笛声。
球场外广场上,南安普顿球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他们唱着《Oh When the Saints》,成群结队从伊钦桥,从市中心步行街,从火车站的方向往球场汇聚。
圣诞赛程就是这样,还没等你喘口气,下一场比赛已经在等你了。
阿森纳的大巴车驶过伊钦桥,拐进圣玛丽球场外围通道时,路边的南安普顿球迷开始有节奏地拍打隔离栏,目送这辆红白色的大巴驶进专用通道的入口。
林修远第一个走下大巴,没有四处张望。
这里他已经来过好多次了,每次来这里比赛,圣玛丽球场的嘘声就从来没有对他客气过!
热身结束,双方球员回到更衣室。
温格站在更衣室中央,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伤病、禁赛、疲劳——圣诞赛程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
“今天是第32场,而南安普顿比我们更想赢——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上一次差一点就能赢了。”
“去吧孩子们——去继续创造属于你们自己的奇迹!”
球员通道里,双方列好了队。
圣玛丽球场的球员通道比酋长球场窄,两列球员站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林修远看着旁边一脸严肃的何塞·丰特,显然没有要和他交流一下的欲望,也没有凑上去没话找话。
时间过了一会儿,主裁判克雷格·鲍森低头看了看腕表,转身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出场了。”
林修远踏出通道口的那一刻,圣玛丽球场的声浪从四面看台上同时砸下来。
三万名南安普顿球迷把这座紧凑的球场塞得满满当当。
这里没有巨大的Tifo,没有精心编排的开场秀——圣马丽球场从来不需要那些东西!
这里的球迷相信的是另一种力量:嗓音、掌声、跺脚声,还有那首从南安普顿传到全英格兰的《Oh When the Saints》。
大屏幕上给出了双方出场名单:
南安普顿这边,罗纳德?科曼排出了4-3-3阵型:
门将:弗雷泽?福斯特
后卫:托比?阿尔德韦雷尔德、何塞?丰特、弗洛林?加尔多斯、瑞安?伯特兰德
中场:史蒂文?戴维斯、维克托?万亚马、沃德?普劳斯
前锋:萨迪奥?马内、格拉齐亚诺?佩莱、杜尚?塔迪奇
阿森纳这边,阿尔塞纳?温格排出了4-2-3-1阵型:
门将:沃伊切赫?什琴斯尼
后卫:马蒂厄?德布希、佩尔?默特萨克、洛朗?科斯切尔尼、基兰?吉布斯
后腰:恩戈洛?坎特、弗朗西斯?科奎林
中场:亚历克斯?张伯伦、桑蒂?卡索拉、阿莱克西斯?桑切斯
前锋:林修远
“温格这是耍赖啊。”马丁·泰勒看到两队的出场名单,无语的笑道:
“阿森纳的中锋遭遇了停赛和伤病,温格手里一个正牌前锋都没有了。然后他低头一看名单——哦,还有个林修远。”
现场导播很配合地把镜头切到了场边的温格身上。
温格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像是在公园里散步的老大爷。
镜头又切到另一侧,罗纳德·科曼的眉头拧成了起来,嘴唇紧紧着!
“你看科曼的表情。”
保罗·默森指着屏幕:“他在赛前肯定以为桑切斯会顶在中锋的位置。结果温格把林修远顶了上去。所有赛前布置全白做了。”
“嘟——!”下午3点整,主裁判克雷格·鲍森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马丁·泰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比赛开始!英超第20轮,南安普顿主场迎战阿森纳!
让我们看看这位全欧洲最炙手可热的中场,今天会怎么踢这个他并不陌生的位置!”
佩莱将足球踢向后场,双方阵型开始拉开。
5分钟过后,南安普顿率先发难。
万亚马在中路送出一脚向左路的斜长传,戴维斯用胸口把球卸到身前,右脚外脚背把球向外拨了半米,闪出传中角度,右脚内侧兜出一记弧线球传中。
“额……”德布希微微一错愕,没来得及上抢。他没想到对方的传中竟然会这么果断!
禁区之内,佩莱舒展身躯高高跃起,195cm的庞大身躯压制住科斯切尔尼,甩头攻门!
“砰——”什琴斯尼的身体在空中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足球带着强劲的力道,撞在立柱外侧弹出底线!
“噢!差之毫厘!”马丁·泰勒高声惊呼,“佩莱的头球质量无可挑剔,只差几公分就能攻破球门,阿森纳逃过一劫!”
保罗·默森一只手按在胸口上:“这个球要是进了,阿森纳今天的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的压力会成倍放大。”
“啊啊啊——”佩莱双手抱头,仰面朝天。
圣玛丽球场响起一片叹息声,然后迅速被掌声取代。
科曼在场边用力鼓掌,朝场内的球员竖起大拇指:“就这么踢!继续压他们!别让他们喘气!”
什琴斯尼将足球摆在小禁区线上,一个大脚将足球开向前场。
这脚球开得又高又飘。林修远和丰特同时冲向足球落点。
林修远的速度明显更快,他抢先一步赶到落点起跳,把球顶向中路插上的卡索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