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拉蒂体育中心的大门外面，聚集了大批媒体和愤怒的球迷。
球迷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愤怒的口号：“叛徒！”“滚出国米！”“你不配穿蓝黑球衣！”……
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大门口，每一辆车进出都会引来一阵闪光灯的狂轰滥炸。
训练场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走进训练场，没有人说话。巴洛特利最后一个出来，低着头，谁也不看。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训练开始后，他没有安排任何战术演练，只是让球员们进行常规的传接球和跑动。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气息，越来越浓。
终于，在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穆里尼奥开口了。
“马里奥，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训练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巴洛特利停下动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向场边。
两人站在那里，距离不过一米。
“你昨晚去了哪里？”穆里尼奥问。
“我……参加了一个节目。”巴洛特利低着头。
“穿的什么？”
巴洛特利不说话了。
穆里尼奥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你穿的是AC米兰的球衣。在意大利全国的电视观众面前，穿着AC米兰的球衣，笑眯眯地参加节目？”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马里奥，你知道AC米兰是谁吗？”
巴洛特利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AC米兰是我们的同城死敌。”
穆里尼奥一字一句地说：“是每一名国际米兰球员、每一名国际米兰球迷，从心底里憎恨的球队。
你穿着他们的球衣上电视，你让那些支持你的球迷怎么想？你让那些为你欢呼的人怎么想？”
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巴洛特利：“你可以不喜欢国际米兰。你可以想去任何你想去的球队。
但在你还穿着这身球衣的时候，在你还拿着俱乐部工资的时候，你就必须尊重这身球衣！尊重这家俱乐部！尊重那些支持你的球迷！”
巴洛特利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但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就是觉得好看，随便穿穿。我又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穆里尼奥冷笑，“你什么时候想过？你什么时候用你那颗脑子想过任何事情？”
巴洛特利的脸色变了：“何塞，你……我只是穿了一件球衣而已。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穆里尼奥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理直气壮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我告诉你，马里奥，我对你已经失去耐心了。”
“多少次了？多少次我给你机会，多少次我帮你擦屁股，多少次我在媒体面前替你说话？”
“你呢？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每一次的失望！是每一次的愚蠢！”
穆里尼奥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萨内蒂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国米队长走到两人身边，没有看巴洛特利，而是先拍了拍穆里尼奥的手臂。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巴洛特利。
“马里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沉重：“马里奥，我在国际米兰踢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我见过很多人来来去去。有些人离开了，但他们对这家俱乐部始终怀着尊重。
因为他们知道，是这家俱乐部给了他们机会，是这里的球迷支持着他们。”
他看着巴洛特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穿着AC米兰的球衣上电视，不仅仅是侮辱了俱乐部，不仅仅是侮辱了教练，更是侮辱了那些在看台上为你呐喊的球迷。
他们举着你的球衣，挥舞着你的围巾，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而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
巴洛特利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欠他们一个道歉。”萨内蒂说：“欠俱乐部一个道歉，欠教练一个道歉，欠你的队友们一个道歉。”
巴洛特利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突然冒出一句：“我又没让他们支持我。”
空气凝固了。
“你说什么？”萨内蒂愣住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