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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安保加强

程处亮用右手接过纸,目光逐行扫过。

油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眉心因为专注而拧出一道竖纹。

“念。“他把纸放回桌上。

赵铁牛清了清嗓子,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第一条——在封地外围设立岗哨,每个岗哨间隔不超过两里,所有外来人员进入封地范围,必须带到庄口登记身份信息并领取临时号牌,离开时交还。号牌上写清姓名、来由、停留时间。“

“嗯。这事儿之前在获得封地地契就该调整得,这次一并调整也行。“程处亮点头,“另外我看能不能培养一批素描员,到时候把画像也加上。登记时画个简笔头像,贴在号牌上。人号对应,防止冒用。“

马周低头在记事册上飞快地写了几笔。

“第二条——“赵铁牛继续道:“所有核心工坊:卤味作坊、酿酒坊、提花机厂房、格物院及附属工作室实验室,以及接下来的造纸作坊和马车制造厂等,实行双人双锁,一门两卫。每日出入台账由当值组长签字,月底统一交马先生审核。“

“不够。“程处亮打断他,“再加一条——核心工坊的钥匙由两个人分别保管,单个人打不开门。另外,工坊内部每道工序之间设隔断,上一道工序的人看不到下一道。一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步,不知道全流程。甚至相近工序都可以划分在不同区域。“

赵铁牛愣了一下:“这是……“

“精细分工拆分。“程处亮说,“虽然会牺牲掉一些效率,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马周抬起头,看了程处亮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这种“流水线保密“的细致思路,他从未听说过。

“第三条——“赵铁牛的声音沉了沉,“所有外派人员,组长级别必须配备至少两人以上随行护卫,主管级别至少四人,经理级别至少八人。特殊情况,如何安在解州的护卫加倍。“

程处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郑元的事,他如今已经在程家庄了,出远门的事以后再说。但何安那边确实要加人。解州是王家的地盘,盐路又刚打通,虽然如今王家还只是在傻乎乎的扫货,但何安一个人在那边太危险。继续吧。“

“第四条——“赵铁牛放下纸,看着程处亮,“暗队是否考虑在各道代理商驻地建立固定联络点,每七日传递一次信息。“

“外地也的确需要安排联络点,光收集情报还不够,得配备合适数量的人员。”

程处亮说完,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议事厅的横梁上,像是在想什么。油灯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微微晃动。

赵铁牛等了片刻,忍不住问:“二郎君,属下想到的这些是防守。进攻呢?“

程处亮把右手从桌沿收回来,拿起桌上的炭笔,在地图上郑家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炭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进攻的前提是信息。虽然这次行刺怀疑是郑家,但咱们还缺少实质性的证据。“他放下笔,看向侯三,“侯三,你继续安排人查郑家的死士来源。豢养死士需要场地、需要钱财、需要武器、需要大量的消耗。顺着这几条线摸,钱流向哪里、人在哪训、武器从哪买,一定能摸到东西。“

侯三点头,右肩微微前倾,他左臂吊着不方便,他用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二郎君,已经有了初步方向。那八千贯的去向,我怀疑是通过河南道的三家柜坊分转的。这三家柜坊里有一家是郑家自己的,另外两家跟荥阳郑氏有姻亲关系。我已经让暗队的人混进去当伙计,一个月内应该能摸到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