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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怀疑对象

侯三摇头道:“卢家自从得了程家老窖的代理权后,就跟着涨过一次价,然后又偷偷降回去了,最近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王家那边……最近在河东那边比较活跃,长安城这边除了一直在扫咱们的贞观盐,也没有其他异常。”

“那就是说很大概率是郑家咯?能查出是郑家谁下的命令?“他问。

侯三摇头,因为动作牵扯到左臂的伤口,右肩轻轻抽了一下,轻轻抽了一下:“还没查清。估计得花点时间,但能动用死士的,肯定只可能是郑家本家那几个核心人物。郑善果年纪大了,近些年不管事;郑弘业在朝为官,不会亲自沾这种事;郑元礼——“他顿了顿,“这人有可能,但此人性格有些软弱,不似会用这种手段的。“

“那可能就是郑家其他人。“程处亮把纸折好,放在案角,用镇纸压住,“去查清楚是谁。“

“是。“

“另外——“程处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

树叶被晨风吹得沙沙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

这声音和昨晚废窑的厮杀声像是两个世界的事。

“现场那边保护好,派人去京兆府报案。“

侯三挑了一下眉毛,不是意外,是在等这个命令。

他跟了程处亮这么久,知道这位二郎君从来不是吃了亏往肚子里咽的人。

“怎么报?“他问。

“神禾县伯在长安城郊遇刺,行凶者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携带军用弓弩。“程处亮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请求京兆府彻查。另外——“

他转过头看着侯三,眼神里有一种侯三很熟悉的东西,那是程处亮在算计人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把大家族豢养死士这一条一并写进去。再补一句——“就说疑有大家族豢养死士,数目不详,藏匿于长安私宅中,危及京城治安。”

侯三的瞳孔缩了一下,想明白二郎君的意图后,随即咧开嘴笑了,笑得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笑意没减。

“二郎君,您这是把京兆府架在火上烤啊。“

“他烤不烤是他的事。“程处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老子堂堂伯爵,又是国公之子,在城外十几里地被人截杀,死了人、见了血,总不能让我自己把尸体埋了就算完。京兆府不给个交代,说不过去。“

“他们要是不查呢?“

“虽然也没指望他们查出什么,但他们要是不查,我就去御史台告他渎职。“程处亮放下茶盏,“我不急。我慢慢跟他们玩。“

侯三收起纸,站起来,右肩因为吊着左臂而微微倾斜。

他朝程处亮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二郎君,郑家那边——“

“先不动。“程处亮说,“等京兆府的动静。顺便把事情查清楚再说,总之这事没完。“

“明白。“

侯三走了。

程处亮独自坐在书房里,晨光从窗纸缝隙里一点一点移动,那道光斑从案角移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