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的反应比程处亮预想的要快。
王府宅院内。
“啪嗒!”
一个茶杯应声而碎。
“无耻小儿,拿细盐当粗盐卖,摆明了就是针对我王家!”
王瑾不再如之前那般处乱不惊,此刻脸上全被愤怒填满,双眸恶狠狠得像是要吃人。
“查!程处亮那个贞观盐是怎么来的?为何能卖得如此便宜。”
边上王忠佝偻着身子,小声回答道:“回老爷,老奴四方打听过,大致能确定程家庄的盐,是提纯而来,就如那蒸馏酒,原材料便是粗盐,解州盐池产的粗盐。不过具体是哪一块儿还得派人去解州一趟。”
“解州盐池?河东道的盐铁路和各处驿站都设了关卡,严禁不知名商贾贩运私盐,程家庄是如何将盐运往长安的?还有那盐的售价,十文一斤?比细盐品质还好,怎么就能卖十文一斤?”
“老爷,会不会是程处亮见咱王家不搭理他那狗屁赔偿,所以气急,选择了赔钱赚吆喝?这十文一斤的细盐,怕是连成本都不止。”
王瑾皱着眉,仔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盐从头到尾的各项成本,以他从小到大对盐铁的熟知,怎么也想不通细盐为何能卖到十文一斤,直呼:这根本不可能啊!
“嗯,你说得可能没错,盐铁一道,没人比我王家更懂!”王瑾忽然抬起头,嘴角微抽,冷笑道:“程处亮这小子最精了,不像他爹那个憨货,这肯定是那小子在虚张声势,在赔钱买名声,贴钱搞促销。纯败家子一个!”
“老爷,那咱们现在如何应对?不管程处亮是不是赔钱买名声,这对咱们王家的盐铺都是影响颇大,如今咱王家的大盐铺,几乎无人问津,不出半月,铺子就得关咯。”
王瑾收起笑容,思考对策。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收,安排人去收。他程处亮卖多少盐咱们就收多少盐。他既然限购,说明量并不大,一天八百斤一千斤,也就八贯十贯。那盐的品质,即便卖个五十文一斤也有人买。是包赚的买卖。”
“全收?那些散户百姓买到的盐呢?很多百姓一大早就去排队,而且往后会越来越多的百姓。”
“加价收,只要不超过二十文一斤,就照单全收,让他们重新去排!”
王忠看了一眼自家二老爷,想劝一句却又没有开口。
正如二老爷所说,那贞观盐的品质,拿到大唐任何地方都能轻松卖到五十文一斤。所以就算加价到二十文一斤收,也不会亏。
“好的,老奴这就派人去办。”王忠应下,转身离开。
王瑾叫住他道:“对了,扫货这事儿要做,程处亮在解州盐池的作坊也要想办法限制,还有运输路线,想办法掐断,不惜一切代价!大唐关内和北方的盐业,绝不允许王家以外的任何人染指。”
“是!”
......
当天下午,王忠安排的人出现在程家食府旁的盐铺门口。他没有排队,直接挤到柜台前,往桌上拍了一锭银子:“贞观盐,有多少我要多少。”
孙亚正在记账,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没停:“一人一次限购三斤。”
“三斤?你当我是来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