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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辰时的太阳?

“这些账,是你自己记的?”

“基本是的。四月开始独立核算,苏文复核不改。程处亮说管账的人要知道每一笔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能光会记流水。”

魏征看着儿子。这孩子从前在国子监写策论都要停下来发好几次呆,说手酸,而且有时候读书读久了看着呆愣呆愣的。如今坐在他面前,翻了大半个时辰的账册也不见停,而且思维敏捷。

“你的算筹呢?”

“爹,程家庄这边都用算盘,快得很。”魏叔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笑道:“不过孩儿也不用,心算比算盘还快。加减法不用拨珠子,乘除才用。”

魏征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在账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他站起身,手背在身后,往门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不错,短短月余,你算学一道,胜过在国子监十年。”

说完便走出账房。

出了门他才放缓脚步,因为有个书生貌似在等他。

“学生见过魏秘书监。”

“你是?”

“学生陆文清,如今是程家庄学堂的一名初级教师。”

魏征微微皱眉,“初级……教师?你在等老夫?”

陆文清拱手行礼说道:“是的,东家在格物院那边忙呢,走不开,特意派人来嘱咐过学生,说若魏秘书监从账房离开他还没回来,就由学生带您去学堂看看。东家说如今的学堂才算完整,比起其他区域,您应该会更感兴趣些。”

魏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在前头带路。

……

学堂那两间草棚还在,除了扩大了许多,外表没多大变化,但和魏征几个月前来过的那一次已经大不一样。

水泥抹平刷了黑漆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写着算术演算和拼音识字,黑板旁贴着一排孩子的描红习字,每张纸下面都署着分区和姓名。

陆文清指着那些字说道:“这些孩子刚来时基本都是连性天地人都不会写,如今每个都至少认得上百字了。”

“东家说,这些都是未来程家庄的希望。就像辰时的太阳。”

希望?辰时的太阳?

魏征没有回答,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了这句话。

他的目光落在黑板旁边的拼音表上,声母韵母标得工工整整,旁边画着简单的配图:一个人张开双臂标注“dà,大”,一片云飘在头顶标注“tiān,天”。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本数学教材翻开,乘法口诀被编成儿歌,每句口诀配一幅图,“一一得一”配的是一个孩子照镜子,“三七二十一”配的是三个孩子在分二十一颗枣子。

他问道:“这些,也是程县男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