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吧。”
肖恩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异常难看。
“这个蠢货。”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阿泽尔还是帕克,亦或是二者皆有。
但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程度上的节制,没有当场爆发。
“你认识他?”西里尔问道。
“……我见过他,”肖恩说,“他是在霜都很有名气的一名数学家。”
“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在为数学圈子的损失而感到悲伤。”
“他除了是个学者之外,还是个工程师……”肖恩的脸色愈发阴沉,“负责为寒霜大公铸造火炮……陛下可是非常器重他的。”
铸造火炮?
西里尔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大变。
“……他能同时受两位贵族的资助?”
这个问题与现状无关,梅就是单纯好奇。
西里尔此时也被阿泽尔的愚蠢之举深深震撼,但还是随口解答了梅的疑问:
“学术资助可以来自数个不同的贵族或学会。
“最简单的例子:一位同时在好几方面卓有建树的学者需要的金钱是海量的,而赞助者有可能只对其中一项感兴趣的同时,认为另一项是不体面甚至亵渎的。”
“一位深受寒霜大公器重的工程师,问都不问就被杀了?”西里尔气笑了,“就算是拒绝忏悔而被处刑,恐怕大公也无法接受。”
“以我对阿泽尔那个自负混蛋的了解,他恐怕都没有给帕克临终忏悔的机会。”
白桦抬头望天,仿佛眼前这一切与她无关。
“蠢货。”她说。
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这家伙又给自己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
少女冷眼瞥视着遗物司的几人,语气冰冷:“我建议直接把那个蠢货砍了,把他的人头送去霜都。”
西里尔没有说话,但肖恩的手下意识地搭在自己的剑上,明显是对这提议有些心动。
“无论如何,”西里尔对这观点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我们必须得向霜都和风吹沙通报此事。”
“亲爱的,你先回去吧。”白桦冲着梅微笑,“我也得回去做些正事了。”
梅点头,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此处。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和她一个女巫有什么关系?
让教会的几人自己烦恼。
女巫骑着独角兽,再度回到了行刑现场。
果不其然,城防官仍就在那,对着那些已经化作焦炭的尸体沉默不语。
当梅靠近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他们是很有前途的学者。”城防官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之色,“我不是很了解他们,但我听说帕克在霜都颇受器重。”
能为公爵铸造火炮,这可不是“颇受器重”四个字就能概括的。
“本来只是来参加学术交流,没想到……”他又是长叹一口气。
“只要阿泽尔还在碎岩城,以后死的人还会更多。”洛克的脸上满是无奈,“帕克昨天的演讲已经在私下传开了,只要有人敢在公共场所提起这个话题,就又是一批处刑。”
这座城里总是充满了各种糟糕事,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群实际上并不相熟的学者的死,在女巫心中引发不了多少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