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后,白桦烦躁地撰写着档案,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她很讨厌阿泽尔那个自负的蠢货,对方的每一次行动都会让自己的工作量暴增。
这家伙能当上百夫长的唯一理由就是克莱门特死了,而他的职位最高。
稚气未消的裁判官在文山会海中淹溺,只觉得眼前的羊皮纸远比怪物的利爪更麻烦。
“我学文法可不是为了这个……”
虽然早已知道自己此生应该和小姐们下午茶会里的诗歌吟诵无缘,但眼前之事的程度就有些太过了。
少女终于知道为什么修士在抄书时,会在空白页画画了。
至少画画的那几秒能逃避一会儿现实。
当异端裁判官被愚蠢而狂妄的百夫长搞得心烦意乱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房门拉开,侍从面带恭敬之色:“大人,梅小姐同意了与肖恩大人的决斗请求。”
白桦一愣,随后勃然。
……
当白桦冲进入屋内时,少女看见那个该死的百夫长与柔弱无助的少女对决的瞬间。
野蛮残忍的百夫长高举铁剑,正要朝着少女挥刃劈砍。
而少女只能无助地举起火枪。
“砰——!”
当百夫长劈开子弹的瞬间,肖恩与西里尔脸上都带上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姐妹,”西里尔也顾不得什么决斗了,走到两人中间,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这是……?”
“火枪。”
“我知道这是枪,”修士拍着自己的额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说起,“你为什么要用枪?”
“不是决斗吗?”
“对,但这是剑斗。”
“这就是剑术。”
这下肖恩也忍不住了:“什么地方会把‘开枪’当剑术?”
北美。
“剑术的目的是什么?”梅反问道。
或许是被梅突然正经的模样所怔住,肖恩反射性回答道:“彰显武力。”
“武力的本质目的又是什么?”梅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难住了百夫长,让这位颇具前途的年轻军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西里尔有些不太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但他并未反问少女,而是在短暂思索后不确定道:“为了杀戮?”
“既然如此,剑与火枪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连诡辩都算不上,姐妹。”西里尔叹了口气,“只是偷换概念与归谬罢了。”
说话间,又是一道人影横在了三人间。
百夫长与年轻修士看见的,是一张满脸怒意的俏脸。
“你们要比剑术是吧?”
“噌——!”
“来,我和你们比!”
白桦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开玩笑的模样,闪着寒芒的剑锋直接横对两人。
面对着少女杀气腾腾的模样,西里尔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慌忙摇头:“倒也不必。”
在白桦开口前,梅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怎么了,亲爱的?”白桦转头的瞬间,梅看见的是一张温柔和善的笑脸。
“这次不是他们邀请我决斗。”梅说,“我要和他们决斗。”
“啊?”
少女向前的同时,从白桦的腰间抽出火枪,又当着两人的面给自己的火枪装填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