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攻破函谷关?
这是五国历次合纵以来最令合纵长头疼的一个问题。
楚王槐作为第五次五国伐秦国的合纵长,自也不会有例外。
楚王槐将这个亘古难题抛给魏、赵、燕三王。
三王无力解答,只得召集麾下一众将相共同参详。
月神趁机提醒道:“下一次群星闪耀之日,是十三日后。”
楚、魏、赵、燕四王齐齐点头,“阴阳家诸位先生辛苦!”
时间一晃匆匆而过。
一十三日后,又是一次难得的群星闪耀之日。
四王齐聚。
为了讨个好彩头,魏王增还特意带来了魏国附属国卫王。
五国合纵伐秦之战第一次议事正式开始。
楚王槐率先开口。
“近日以来,楚国群臣多有献策,前番累次伐秦失利多是胜后受阻于秦国函谷关。”
“既如此,我们这次五国伐秦就不从函谷关而入,改走入武关而攻咸阳,如此或可得胜。”
不料,楚王槐刚一出口便迎来一片反对之声。
魏王增叹道:“武关一路地处群山峻岭之中,沿途山路狭窄难行,不利于五国联军展开。”
“而且武关一线极为适宜秦国派少量精兵防御,历来便是易守难攻之地,实在是不可取。”
“依我魏国意见,五国联军还是经洛邑进攻函谷关一路。”
“五国先将秦国在函谷关外的城邑全给打下来,先分润了城池、人口、兵马再说。”
“大魏王还是如此小家子气。”燕王喜讥笑道:“尚未开战,先动起分润城池的主意。”
“哼,若不是他秦国先行背盟,燕楚两国犯得着千里之外为你赵魏两国抢掠秦国城池吗?”
“燕王,你什么意思?”赵王偃怒道:“说魏就说魏,你没事又瞎扯我赵国作甚?”
“魏王心底藏的诡谲心思,别个不动你赵王还不明白吗?”
燕王喜直言不讳道:“燕楚和函谷关外秦城池并不接壤。”
“那这次五国合纵伐秦打下来秦国在函谷关外的城池,最终还不是落入你魏赵两国之口。”
赵王偃急道:“这是魏王意思可不是我赵国意思。楚王,您老说句话,我赵国冤死了。”
楚王槐以手扶额,深感头疼。他身侧春申君黄歇突然干咳一声:“三位大王莫要吵了。”
“函谷天险难攻,我山东诸国多番合纵也奈何不得秦国。”
“若有能看到攻破函谷关的希望,我楚国自然责无旁贷。”
“可若没有,那还请诸位大王体恤合纵长一脸苦心,各遣精兵猛将,在这武关道一试。”
春申君黄歇本以为他这言一出,魏赵燕三王便再无力反驳。
因为秦国主攻魏国,赵国只是顾念三晋一体、唇亡齿寒。
燕国只是随大流。
只要大举楚国合纵长的旗帜,不愁压服不了三国联军。
不料,他的声音刚刚落下,赵王偃便突然高声说道。
“有!我赵国还有一路。”
赵王偃和魏王增相视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勾起。
赵王偃伸手虚引。
老将军庞煖突然在他身侧站了出来,朝着诸人遥遥一礼。
“敢问春申君,五国合纵相比于虎狼之秦军强在哪里?”
赵王偃和魏王增私下意见早就达成了一致。
燕王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看到哪边风强势大、有利可图,燕国就会往哪边倒。
所以一开始,庞煖就将主要的说服目标定在了楚王槐身上。
而春申君黄歇便是与楚王槐意见相左的唯一阻碍。
春申君黄歇也是深知这一点,因此眉头紧锁了一阵,方才敢慎重开口道:“那当然是兵多将广,以势压人了。”
“没错,就是兵多将广,以势压人。”庞煖拱手道:“既如此,那就更要发挥出五国合纵伐秦兵多将广的优势。”
“我赵国意:楚国可派偏师走武关道,主力走函谷关。”
春申君哑然失笑:“两策合一,赵国就是如此虚应故事的?恕我直言,赵国之策也并未看出任何攻破秦军函谷关的可能。”
庞煖成竹在胸道:“春申君莫急,这只是第一路疑兵。”
春申君:“疑兵?”
“没错。”庞煖抬手道:“接着是第二路,魏、赵、燕、楚四国主力合兵突袭崤函道。”
春申君眉头轻皱,细细沉思道:“赵国目标是秦国潼关?”
“不!”
庞煖摇头道:“五国联军强攻潼关三日后,虚引旗帜,暗中全军主力经河东;”
“走蒲津渡,过黄河,抵达河西,然后全军直插临潼。”
“先破临潼,取其粮草军械,然后一举攻灭咸阳!”
“彩!”
赵王偃和魏王增齐声喝彩,两手拍得通红,显然早有预料。
燕王喜皱眉沉思了一会,深深看了看老将军庞煖一眼,叹息道:“赵有将军,何其幸甚!”
“燕王谬赞了。”庞煖目视迟疑不决的春申君道。
“函谷关天险难攻,武关崎岖难行,潼关亦是秦国重要军事重镇,守军良多,同样难破。”
“既如此,我五国联军何不绕道直渡黄河,一战灭咸阳!”
春申君沉吟道:“先武关、后函谷,再潼关,再蒲津渡。”
“庞老将军之谋的确是千变万化,鬼神莫测,可缘何我大楚天兵被拆分最散,耗兵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