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真是大胆,竟敢孤身一人易容缩骨入韩都,就不怕……”
韩王宫内,身着韩宫内侍衣着的白七一下便将个宫娥搂入怀中。
“怕?怕我就不来了!”
“别闹!”
“怕啥?现在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两个寂寞的宫娥和内侍对食,绝对联想不到你我头上的。”
墨鸦掩唇干咳了一声:‘两位,还有外人在呢。’
一身韩宫女管事装的蛛娘推开了白七,鼻音冷哼,大声道,“你们俩个,过来帮丽妃抬下东西。”
二人躬身应诺。
蛛娘走在头前,一边为二人引路,一边小声提醒。
“这丽妃父兄皆亡于韩国外朝内斗,在韩宫中早已失势。”
“黑冰台探得消息,安排了好几个小任务试探,没有任何破绽。”
“丽妃宫僻静无人,她又常年喜欢摆弄些难闻的药草,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无人问津了。”
蛛娘扭头,见白七脊背挺直、满脸好奇四处窥望的样子,气急道。
“你稍微低下头,把背驼起来,小步慢走,别东张西望的,内侍哪有那样走路的?你太显眼了。”
白七尝试几次,可落在蛛娘眼里味道就是不对。
去势和没去势的男人,那姿态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好吧。
没奈何,一行三人只得加快两分脚步,也算有惊无险回到了丽妃宫。
一踏入这里,蛛娘整个人紧绷的姿态一下恢复自然。
她摆摆手,挥退了几个好奇看过来的宫娥和内侍。
几人脸色一变,脚步匆匆离开,各自拿起打扫工具前往殿外值守。
白七心底了然,这些都是黑冰台从韩国境内抽调或发展的自己人。
三人踏入内殿,一个脸蛋圆圆的白净女人正在低头整理草药,见三人入内,她眼神一变,小声道。
“大人?”
蛛娘介绍道:“这位就是丽妃!你先出去,庭外守候,莫要出门。”
丽妃静默无声地点点头,沉静的抱起药筐,走到殿外,低头晾晒。
一举一动间都仿佛是自然而然,任谁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丽妃殿的窗口打开一角,微风吹过,白七和墨鸦见此心头微松。
蛛娘很有主人姿态地坐下,伸手清洗起茶具,为二人点茶道。
“大人干嘛非要冒险入韩都?有事托人进来捎个消息不就成了?”
白七坐下。
墨鸦想了想,站立在他身后。
“有些事情,需要用另一个视角去看方才能令人安心。”
白七轻抿一口香茗,叹息道:“一路行来,韩都慌而不乱。”
“韩人众志成城,衣甲齐备,新郑或许破之不易。”
蛛娘不解,伸手给墨鸦也推过去一杯热茶,眼神示意他自用。
“真刚他们不都混进来了吗?小三百人,还不够扰乱新郑?”
“三百人撒在偌大的新郑,不过是杯水车薪。”白七沉吟:“想破韩都,四门必须要有一门在握。”
“那可不容易。”
蛛娘想了想:“现在老韩王杯弓蛇影,四门守军都是新郑本地人,家眷尽在王室禁军管辖,拉不过来。”
“卫庄如何?”
“盖聂手书送到了,不过见他那个反应,估计是没戏。”
“死人了?”
“那倒没有。不过他那张死人脸……”蛛娘摇头,“没戏!”
白七自是相信蛛娘的判断,点头道:“那就换掉他!”
“这可不容易。”
“所以我来了。”
白七伸手指着身后,笑道:“墨鸦作为韩国大将军最后的心腹死士,怎能坐视主人遭擒而视而不见呢?”
蛛娘嘴角轻勾,“你想救姬无夜,然后让他扰乱新郑?”
白七目视窗外,“不过一座小小的韩王宫便有心怀仇视者,偌大的新郑都城,怨怼者应该更多吧!”
“预计,什么时候动手?”
“秦军撤兵之日,韩人自诩都城安全之时!姬无夜,也该复仇了!”
蛛娘沉吟道:“如今石上翡翠虎已死,皑皑血衣侯败亡,碧海潮女妖困居深宫,只剩下一个不知身份的月下蓑衣客,你准备从谁入手?”
墨鸦拱手道:“大人,百鸟杀手需要定期服用姬无夜手上特制毒药。月末之前,若不见解药必然生乱!”
“属下可以先行前去联络一部分人投效,或可探得一份隐秘。”
白七笑道:“现在,好像就差探查到姬无夜被囚禁的地址了。”
“骤然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应能令他燃起焚尽韩都的烈焰。”
“复仇之火,可是很爆裂的!”
蛛娘目视着墨鸦离去,突然道:“他,值得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