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虽然对韩王哀求自己感到很爽,可他也知道他做不了太多主。
“二十万金,若只是满足白七子一个人的胃口那自然是足足的。”
李斯为难道:“可现在城外是十万虎狼秦军,饿极了是要吃人的。”
“韩王,不怕你笑话,李斯刚从秦营出来,如今的秦军跋扈啊!”
“他们认钱不认人!”
韩王安面上苦涩愈浓,“小王府内内还有一些稀世珍宝,大概能再凑个十五万金吧!再多真没了。”
‘五万?十五万?三十五万?老韩王看来还是有点家底的。’
李斯迟疑地搓搓手,‘这该死的手,你痒什么呀?’
韩王安识趣的递上玉璧。
不过这次胃口变大的李斯却没松口,而是抿嘴面露不耐之色。
韩王安抽了抽自己身上,将怀中的腰带扯出来递给他。
“这上面尚有东珠十八颗,上使千万莫要嫌弃。”
李斯眼前一亮,伸手正要接过来,不料没拽过来,抬头一看。
韩王安看着他苦笑道:“小王只有一事相求。听闻老四被秦军所擒,可否一并赎回来?”
“小王膝下就这一个儿子还算成才的了!上使,可怜可怜小王吧!”
李斯伸手将那个镶嵌了十八颗东珠的腰带拽过来,一脸嬉笑道:
“老韩王放心,李斯这就出城给你讨个答复。可怜天下父母心哟!”
李斯快步走出大殿。
韩相张开地伸手扶起老韩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劝谏道。
“秦人贪婪成性,今日索金银,明日索城池,后日大王还能给什么?”
“大王,战吧!战斗到底还有一线生机,五国不会坐视秦国灭韩的。”
韩王安苦涩地摇摇头,“老大死了,老九去了秦国,再没了老四,就算这次打退了秦国,又能如何?”
“张相,去吧!想办法再凑凑金银。去派人把大将军府抄了,看看能凑多少吧?这个秦使比较贪心,多花点钱,怎么也得把老四先换回来!”
张开地摇头叹息地走出大殿。
他模糊中好似摸到了韩王安的心思,但正是因为猜到了才更加绝望。
韩王安不想做韩国覆灭的最后一任韩王,他想将王位传给韩四公子。
届时,韩国灭亡与否,也就和他没关系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贼天真的想法。但,有用吗?
……
李斯安全回到了城外秦军大营。
他想找白七商量减免赎金的事。
结果入门就撞上了王齮,老将军眯眼打量着他微鼓的胸口,嘴角上翘,“去吧!都等着你呢!”
‘都?什么都?’
李斯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把巨力,直接将他推入营帐。
入目处,十几个胳膊比他大腿还粗的秦军将校,摩拳擦掌的看向他。
李斯见白七和王齮都不在,转身就想往外出溜。
营帐之后,左右两个将校提起他就提溜到了众人之间。
或许是用力大了,一不小心他怀中的玉璧就掉了下来。
一众本来准备和他谈价的秦军将校瞬间就红了眼眶。
高阙伸手抢过那个玉璧,唾沫星子都飞到了李斯嘴里。
“好啊!俺们拼死拼活的在战场上卖命,李斯大人为了一个韩国上品的羊脂玉璧就把我们卖了?”
“不,不是!”一众关中大汉包围圈内,活像个小鸡仔的李斯连连摆手,语无伦次道:“理智,理智!”
“这个,其实,他是李斯从咸阳带来的,对,从咸阳带来的。”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上好的韩国羊脂玉,老子上次抢的那个……”
王威赶紧用力重咳,冲着高阙连连摇头,‘叔父,你可快别说了。现在大帐内,就你最不干净了!’
李斯满脸紧张的没想到这茬,他急忙解释道:“这是大王赏的!代表着荣耀,所以李斯随身携带!”
他笃定,没人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玉璧敢向秦王政询问是不是他赏的。
李信眼尖,伸手就从李斯怀中抽出那个镶满了东珠的腰带。
“这纹路,是韩国王室的纹路吧!这也是大王赏的?韩国王纹?”
“啊?这个,呃,那个?”
“你个贪鄙的奸臣,现在没话说了吧?兄弟们,揍他!”
“我奉王命,哎哟!别打脸,别打脸,我奉王命还要出使韩,哎呀!都说了,别打脸!你们……反了!”
经此一遭李斯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群军中粗鲁的莽汉,根本就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太他妈的残暴了!
李斯顶着两个熊猫眼和一脸鼻血踏进了韩王宫,鼻音轻哼。
“八十万金,最少了!”
这可是他一人独战十数关中大汉的成果,得之不易呀!
或许是李斯想到了什么,胸口怨气太大,一下用力过猛,两点鼻血直接射到一脸关切的韩王安脸上。
两个人齐齐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