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蜂一脸为难,放下了手中羊肉,想了想道:“新郑左近,可还有我们组织的人?八玲珑旧人!”
白七语气迟疑道:“兑鲤跟着杨毅佯作秦军主力也去了新郑,按脚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和蒙恬汇合了。”
“再有艮师和真刚等人也去了新郑,但现在不知在城内还是城外。”
“兑鲤、艮师,那就妥了。”巽蜂想了想道:“可以将现存的信鸽缠绑二人信物,一道放出去十只。”
“若是运气好应能飞去一只。不过要赌运气,还有泄露军情风险。”
白七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凑到巽蜂身侧耳语道:“蛛娘也在新郑左近!但这个消息现属于绝密!”
巽蜂愣了一下,面上表情不变,眯眼点头:“属下知道怎么办了。”
巽蜂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然后提着个羊腿就踏出营帐。
白七眨了眨眼,惊鲵跟着退下,自去安排黑冰台麾下一众精锐杀手。
王齮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白七见机告退。
刚回到营帐,惊鲵便悄然回返。
“已经派人盯着了,巽蜂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影子的监视之下。”
白七拉住惊鲵小手,一脸疲惫的靠在她肩头,鼻息萦绕着安心气息。
“现在的我,是不是很多疑?”
惊鲵指尖盘绕着他头发,嗓音轻柔若水,“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像是下山的马车,只剩前进无法后退了!”
“可你很累!”
惊鲵低头,如水的眼眸直视他的眼底,“需要我帮你松懈一下吗?”
白七眼神局促,“明日还要大战呢。要养精蓄锐!”
“明日不是不用你冲阵吗?”
惊鲵自觉懂了,伸手盘起秀发。
白七张了张嘴,低头俯视着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人,转移话题道:
“月儿到了南阳吗?”
“嗯~”
“她是不是在怨我?大着肚子还要跟着跑来跑去的?”
惊鲵眼底隐含不满,“能不能不要再这个时候,提起另一个女人?”
白七掌心落在她丝滑秀发上,叹息道:“你这样只是在火上浇油!”
惊鲵咬了咬贝齿,一脸幽怨的站起身来,黑色渔网袜皮甲裙摆飞扬。
“你这个巨蠢的弟弟,真的是越来越麻烦了呢!”
“你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就是……”
惊鲵咬着下唇,嘴角隐现殷红如血,咽喉发出如泣如诉的哀叹。
“太磨人了!”
……
翌日,清晨。
白七刚刚脚步松快的踏进中军大帐,迎面便是老将军不悦的斥责。
“身为一军主帅,怎能起的如此之晚?快点,该议事了!”
王齮一个眼神扫过,帐外亲兵立刻小跑出去。
不多时,咚咚咚的聚将鼓敲响。
上林苑一众以白七、王离为首居左,平阳重甲兵一系以老将王齮、高阙为首居右,众人中间铺开一卷地图。
老将王齮先开口,“战前韩军边防军五万,十余战后损兵三万。”
“韩国大将军姬无夜后来率兵一十三万从新郑而出,合共十五万众。”
“老夫自率平阳重甲兵五万精锐而出,历经十余战,力克韩军营寨六座,斩首四万余。”
“但秦军损兵亦不下一万四,伤病六千,现今能战之士不足两万。后营还有运粮兵万人,后日可到。”
白七接着开口,定下此次议事基调,“老将军以五万胜敌十八万余,损兵一万四斩首八万,战损比近一比六,真可谓是宝刀不老。”
平阳重甲兵一系将校面露得色。
王齮摆手感慨道:“还是比不得武安君遗孙啊,以三千上林军出咸阳,不过两月便尽夺南阳地,灭白亦非十万白甲兵。老夫汗颜呢!”
“哪里?说是三千战十万,实则白七取巧,后面跟着三万步卒呢!”
白七谦逊,可王离、李信、章邯、王威人人抬头挺胸,满脸傲然。
一老一少相互对视一眼,眼见着军心可用,一并上前指着地图道。
白七先开口:“韩军昨夜起了内讧,两支五千人轻骑一路直奔韩都,应是起了警惕,想逃回新郑。”
“昨夜我军巽蜂已传讯蒙恬两万人,伺机堵死新郑四门,断绝这万余缺粮韩骑生路。”
“因此我们现在首要目标是:先破眼前韩军十万,然后兵围新郑。”
王齮在战前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