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呼哧!
胸腔鼓胀,隐隐传来破腔的撕裂声。
韩宇一边怒喘着粗气发足狂奔,一边在心底大骂,‘白亦非无能!’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八万对一万三的必胜之局,为什么硬生生被白亦非给拖成了韩八万对秦四万。
紧接着,韩军在南阳最精锐的四万人连秦军不足两万人都没有打赢。
韩宇挠破脑门都想不明白。
最终,他只能将一切归咎于一点,那就是血衣侯白亦非名不副实,庸人庸将一个,十足的脑残废物。
他想着,等他回到南郑,一定要向父王狠狠告亦非一状,让他这个败军之将颜面扫地。
好消息,南阳城已然遥遥在望。
城门口井然有序的守城士兵,已然是近在眼前。
一连三日逃亡,早已陷入头晕眼花、饥渴困顿状态的韩宇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他脚步踉跄的朝士兵招手。
“快!我是韩国四公子韩宇。快去准备蜜水,本公子渴了!”
守城士卒看了他一眼,好似是不敢置信,然后快速跑进城内回报。
韩宇冲着左近搀扶着他的亲近心腹低语道:“进了南阳城一定要记住,封锁死大门,让那头老虎守城,我们快马急速奔回新郑。”
出来一次,他是彻底体会到行军打仗的不易,准备老老实实苟在韩王都做他的韩四公子算了。
反正就凭韩王那个老登纵欲的身体状态,韩宇估摸他也活不了多久。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韩王太子死了,王室里最聪明的老九又被秦王政强势讨要到了秦国。
偌大的韩国除了他,谁的肩膀还能扛得起一国社稷之重?
韩宇瘪瘪嘴,他痛苦地想到,南阳一战落败,韩国领土顿失半数矣。
正在他神思不属的时候,心气体力都稍微恢复了点的心腹,首先发现了守城士卒面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们怎么一副想吃了他们的样子?
等等,城头上悬挂的那个旗帜是……大秦,黑龙旗!
韩宇的心腹相视一眼,嘴角强笑着看了看左右包围而来的守城士卒,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抿嘴强笑。
“我们现在反正还来得及吗?”
“你们说呢?”
李魁大步流星地从城门洞中走出,身侧跟着一队队黑甲秦兵。
他哈哈大笑道:“老子这是什么运气?人在城中坐,功劳天上来!”
这一刻,哪怕是孙成私下里曾多次暗暗吐槽李魁能先一步当上将军,完全就是凭借他那逆天的狗屎运气。
现在他也不得不无奈感慨,有时候运气真的是实力的一部分,并叹息为什么拥有这份狗屎运的不是自己。
众人之中,唯有韩宇还在神游天外,亦或者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他斜眼眯向李魁等人,努力用韩四公子的贵族气质颐指气使道。
“本公子要的蜜水呢?还不快呈上来?你们是想渴死本公子吗?”
“我父王可是这大韩国的王!至高无上的大韩王!”
韩宇沙哑的嗓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沉了下去。
他好似也发现了不对,但还在强作镇定,努力维持住他的色厉内荏。
因为若是失去这层韩王公子身份,他就会比路边一条野狗也不如。
一身胡子拉碴的李魁气恼地扬了扬手,韩宇立刻胆怯的缩了缩脖。
李魁哈哈大笑:“看来不是个傻子!”
韩宇羞恼:“我要见你们将军!”
“巧了,俺就是!”
李魁一脸恶相,“看你主动送上门来的份上,你想说啥?”
韩宇强作镇定:“我是韩国四公子,有资格见你们秦兵主帅。”
“我要见白七子,我要优待,我可以让我父王付出等重的赎金!”
韩四公子越说底气越足,末了高傲地仰着脑袋,一脸鄙夷的扫视向众人,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模样。
李魁一巴掌扇过来,“啪”的一声,本就头脑发昏的韩四公子差点就被他一巴掌给扇蒙了。
“我,我是韩国四公子!你,你们……我父王会付赎金的。”
在李魁五指如山的巴掌威胁下,韩宇嗓音认命地低了下去。
李魁冲着其他人得意挑挑眉,下巴扬起,“诺!你要等的人来了。”
南阳城外。
先是一阵恍若雷鸣般的震动声响起,一支高高扬起的大秦黑龙旗迎风招展,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白字。
一路被撵得跟个没头兔子一样的韩宇等人先是惊恐一抖,紧接着心态安然,他们已经是秦军俘虏了。
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