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
白七整个人被闷在铁皮罐头里,眼前是黑铁面罩两侧狭窄的视角。
跨下的千里良驹踏雪乌骓马,时速已经快要飙升到最快。
身后,是至少落后三个身位的中垒和虎贲两营最精锐的战士。
左右两侧,顺着四架破损战车让开的通道,是由左右参军岑寂和司马欣协领的左右辅卫部队。
他们也是上林军最优秀的战士,中垒和虎贲天然的替补队员。
他们跨下的战马、铠甲和骑枪也都是大秦工匠最优秀的杰作。
一阵疾风迎面吹来。
白七看到了他正面的敌人。
不是他预设好的韩军被箭雨摧残大半的步兵方阵,而是一支迎面而来韩军墨绿色的半身胸甲骑兵。
白七嘴角冷笑,‘半轻骑兵和人马具甲的重骑兵对阵?’
‘我为秦军装备了马蹄铁、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具状青铜合金马铠,为此还特意特训了三月。’
‘你有什么?又是哪里来的自信?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他念头急转间。
血衣侯白亦非也跟着一秒锁定了敌人,双手挥舞着红白双剑,满脸叫嚣着冲他直线杀来。
五千名韩国中军半甲骑兵直接冲着秦国六百名上林重骑兵,针尖对麦芒般,对冲而来。
一方人数占优,一方气势滔天。
白亦非临战怒喝道:“白七子,受死吧!”
红白双剑交叉,一红一白两条寒冰荆棘好似长蛇一般直冲白七杀来。
白七表情不变,黑铁面罩下的眼眸更是眨也不眨一下。
胯下踏雪乌骓,马速已然提到了最快。
一人一马瞬息便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完美之境。
白七双手紧握精铁熔炼的丈八青铜长矛,将左右双臂各四十九点磅礴气力全数灌入。
三级血神经骤然运转,头顶磅礴气血汇聚成三尺狼烟,裸露在面罩外的双眸骤然弥漫成血红一片。
武安君剑轻轻震颤,一层若有似无的血光弥漫在他体表、马铠,乃至身后紧随的一众中垒重骑身上。
踏雪乌骓马双蹄前踏,半个黑如绸缎的马身高高跃起。白七双手紧握着枪矛,趁势超前刺出。
一人一马携带着重达万钧的冲锋之势,迎面直接撞上血衣侯白亦非的红白双剑上。
“砰~”的一声巨响。
红白两条荆棘长蛇应声而碎。
白亦非直接被白七手心丈八青铜长矛尖庞大的势能迎面撞飞,整个人翻滚着直接淹没在人群之下。
白七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紧接着好似恍然。
‘他好像已经无敌天下了!’
念头转动间,他整个人气势猛然一变,好似恶虎放开了所有顾忌。
他手中丈八青铜长矛瞬息便转如陀螺,前挑、斜刺、竖劈、下砍……念动之间,收发由心。
不过片刻。
他一人一骑硬生生在韩军五千骑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在他身后,六百重甲骑兵在王离的带领下,紧随他冲出韩军豁口,硬生生撞碎了他们的无望挣扎。
期间,翻滚着倒地的血衣侯难以忍受这份不堪一击的羞怒。
白亦非双剑咆哮着站起身来,恰好此时迎面一秦军重骑兵直接撞来。
白亦非手中红白双剑交叉,两道红白寒冰剑刃交错着划过秦军重骑,血花炸裂间,人马顷刻碎成四瓣。
白亦非脚步微不可查的踉跄了一下,正想大喊:‘还有谁?’
第二具人马具甲的大秦重骑兵迎面撞来,他整个人瞬间便被撞飞。
“混蛋!”
白亦非不甘的挣扎欲起,第三具大秦重骑兵已然紧随其后。
高高扬起的马蹄带着千斤之重的势能,直接落在了他腰背脊骨上。
咔嚓一声巨响。
哪怕是拥有着最优秀韩国大匠制造的将军宝甲,白亦非亦不由得双眸发黑,彻底昏死过去。
而在这时大秦第四具重骑兵冲撞着韩骑,从他身上碾压而过。
然后是第五具、第六具……
待得六百重骑兵如切热油一般从韩军墨绿色骑兵中间冲过,原地只剩下一片被铁蹄碾碎的血沫枯骨。
“血衣侯死了!”
“将军死了!”
“那我们……”
残存的韩国墨甲骑兵仍不下五千之数,若是决死冲锋,也必然会给秦军造成非常大的杀伤。
可现在他们视之为神明的血衣侯战死,临近和秦骑对撞的韩骑无一不落马,化作一滩滩血肉模糊的肉泥。
未知的恐惧萦绕着他们,高悬在半空猎猎作响的白字黑龙旗,勾起了他们心底那抹最深重的恐惧。
“是,秦国武安君。”
“武安君,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