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三枚重新打造的阵旗还在赶工,载物道那边传了话来,预计明年便可完工,届时我张家便有一套完整的九枚阵旗,筑基大阵,九曲幻波阵!”
张心清那双清冷的眸中也多了几分温度,轻声道。
“二哥的功劳。”
这筑基阵图...
张天忠抚过那卷玉简,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
“算是我张家在界种中所得与雾隐炉一般珍贵的物件了,二者难分伯仲。”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个侄儿。
“有了完整的九曲幻波阵,筑基修士便不能再随意潜入我家核心而无人察觉,不然...”
他声音微沉。
“只要筑基修士想潜进来,不论是行窃亦或偷听、杀人,任谁也别想发现对方...”
这话一出,石室内又是一阵沉默。
若被外人晓得他家自界种中所获之富裕,外界筑基散修若想潜入族地,如同狼入羊窝,谁也拦不住!
“所以这道阵图,是我家立根之本,有了它,才算有了真正的屏障!”
张天忠总结道,
话音刚落。
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石室角落传来。
“说得好。”
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但第一个字响起的刹那,石室内的空气如同凝固。
张立玄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多想,面色在刹那剧变。
体内戊土法力轰然运转,右拳之上土黄灵光轰然铺展,瞬间覆盖了整只拳面。
其身形已从椅上弹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张天忠和张心清身前。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归藏守一】的感知最为敏锐。
可正因为这份敏锐,此刻的惊骇才更甚!
来人已经进了石室,他的感知里却始终空无一物!
张心清的反应慢了半拍,却更为飘忽。
辛金法力流转全身,身形好似轻烟般从椅上飘起,握住了手中法器,周身气息变得飘忽不定,几欲融于光影。
但她却心生疑窦。
这声音,这语气,这份不疾不徐的沉稳,让她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
张天忠的反应最慢,修为最低。
但当那个声音传入耳中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运起法力,没有做出防御姿态,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只有面色先是一白,那是练气修士面对能无声无息潜入的筑基强者时,本能的恐惧。
继而,他的嘴唇开始颤抖。
“大,大哥...”
石室角落的阴影中,一人缓步走出。
“有了阵法,筑基修士便不能来去自如。”
“但重儿不在,你二人这些年,可有懈怠?”
来人玄服如常,玉冠端正。
那张因筑基而青春永固的面容,在月光石暖黄的光晕中渐渐清晰。
四年闭关在他脸上不仅没留下了痕迹,还愈发年轻起来,只是眸中愈发深邃,气息愈发内敛,整个人的气韵也全然不同,在灵识感知中犹如凡人。
张天孝缓步走到青石案前,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张天忠眼眶泛红,大踏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兄长的面容和身形。
“大哥...你...你筑基了!”
他声音发颤,喉间宛如堵着什么,筑基!
这二个字意味着什么,实在太多了!
以至于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已满是热泪。
张天孝伸手拍了拍三弟的肩膀,他什么都没说,清楚自家三弟现在需要的是消化。
张立玄还保持着方才挡在众人身前的姿势,右拳上的土黄灵光尚未完全消散。
那张敦厚沉稳的面孔上,此刻还残留着警觉,错愕的神色还没褪去,狂喜已经渐渐涌了上来。
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个素来沉静如山的年轻人罕见地失了从容。
“伯父!您...您终于出关了!您筑基了!”
张心清站在那里,清冷的面容上同样失了往常的冷淡。
她眼眶微湿,恭敬行礼,声音微颤。
“父亲!”
“都坐。”
张天孝在主位上坐下,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只是目光在扫过三人时多了一分温和。
...
一番相逢,他才谈起正事。
“方才你们的话,我在外头都听到了。”
张天孝将家书和符箓拿在手中,又仔细看了一遍,抬起头来。
“我闭关这四年来,可有什么大事?”
张天忠擦了擦眼角,率先开口。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还有一事。”
张天忠语气略略上扬。
“可修得癸水一道仙基『涵虚清』的《灵液润九畹注》,所需灵气已经采好入库了,若非有外姓帮忙采气,单凭咱家修士,恐怕要耗上七八年不止。”
张天孝微微颔首。
这七八年功夫,都够修行两层练气修为了。
“孙闻道之事,你们商议的法子很妥当。”
张天孝放下茶盏,声音沉稳。
“届时我持符去南海寻他,将其非罡解除便是。”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
“只是如今我既已筑基,首要之事,是称制筑基世家,彻底掌控这岭海郡的南半郡,届时也需如黎家当年一般举行大典,摸一摸各家年轻弟子的底细。”
“也是时候,彻底收复王、丁二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