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刹那间，国防部长、两名副部长、一名参谋长联席会议的高级参谋、FBI特殊行动部的两名主管，还有三个穿着便装、一直在人群边缘沉默不语的人。
他们的身体在同一呼吸之间僵住了，随后失去一切生机，软倒在了地上。
死了。
这一幕对比张无疾毁天灭地般的天灾手段，着实有些大巫见小巫，不值一提了。
可当一切的发生近在咫尺，每个人还是悚然而惊，心脏都漏了半拍。
张无疾收回手，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你们可以抓紧时间了，商量一下那十万亿怎么凑，商量好了，我的副手会负责这一切。”
看着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国防部长就这么轻而易举死了，懂王惊骇之余心底也涌出兔死狐悲，连同着此前所受的一切屈辱，那股血恨简直要溢出来了。
可当这位总统抬头对上张无疾的目光...
眼瞅着下一秒就可能要晋升牢字辈，都说人生在世不如意，但短时间内他还想在世。
在经过充分思考后，懂王终于无法忍受，所谓不要干，就是怂，大丈夫能屈能屈，忍就忍，我还怕你了？
于是堂堂最强大国的总统变得矮子放闷屁，低声又下气。
“是！”
对于懂王对张无疾的言听计从，无疑是引爆舆论的核弹！
警戒线外，的记者举着话筒，嘴唇剧烈颤抖着。
他从业二十五年，报道过海湾战争，报道过九一一，报道过金融危机，报道过无数次历史性的时刻。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学过的所有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刚才发生的事。
他张了张嘴，只能本能地动用自己对新闻学的了解了。
“观众朋友们...美利坚合众国...刚刚...俨然已被一个人接管了！哪怕是美国总统也只有说是的权力，这个国家的正常秩序正在成为他的抵押品！”
他的声音在发抖，却越说越顺。
“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件事，我不知道国际法里有没有对应的条款，我不知道联合国宪章里有没有相关的章节，我只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和昨天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BBC的老记者缓缓放下了话筒。
他的眼睛盯着取景器里的画面，盯着那个站在白宫地基边缘的年轻人，盯着他身前的美国总统。
他的嘴唇翕动了很久，终于挤出几个字。
“我...退休前，能报道到这个，值了！”
他的摄影师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约翰，我们还拍吗？”
老记者举起话筒，给出了最有力的回应。
“观众朋友们，您刚才看到的，是人类历史的一个分水岭！从今天起，主权国家的定义需要重写，从今天起，国际关系的准则需要重写，从今天起，我们所有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需要重写了！”
“因为从今天起，一个人类，可以正面硬撼一个超级大国，并且赢了，完胜！他站在白宫的地基上，对美国总统及其一众高官予取予求，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没有在乎那些记者，张无疾转过身，背对着白宫地基，面向那些镜头和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群。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穿透了雷云的轰鸣，穿透了风声，穿透了所有镜头的麦克风，传入了地球上每一块正在播放直播的屏幕。
“某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鉴于仍有人可能心存幻想，不死心，到时候给我搞一些毫无意义的麻烦，为了杜绝这一切，接下来，该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超凡时代。”
张无疾话音不重，听到所有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
所有人都疑惑了。
你捏爆两架顶级战机，你打上华盛顿来，让数亿让看你迫使白宫俯首，你还以天灾凌虐美利坚的国土，这还不是超凡时代什么是超凡时代？
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然而这满腔疑惑却无法立刻得到答案，以至于有些人生出了不满。
当然了，不满归不满，如果让他们自己向张无疾询问，不如让他们找个绳练练脖子。
这般指定天宫骂天蓬，踏开地府拿判官，五指伸开要打山中虎，怒目圆睁要吓涧中龙的人物，要是喜怒无常起来，还是和绳子练练脖子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大些。
......
爱丽舍宫，总统办公室。
金漆雕花的房门紧闭着，窗外梧桐树在十一月的冷风中簌簌落叶。
法国总统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盯着墙上那面临时架起的屏幕。
屏幕上，白宫地基上的年轻人刚刚放下右脚，美利坚全境的天灾画面还在分屏上滚动。
黄石的蒸汽云，太平洋的海墙，阿拉斯加的火山灰，夏威夷的熔岩喷溅。
他身后的军事顾问团站了一圈，没有人说话。
几个穿军装的将军肩章上的金星在屏幕的反光里忽明忽暗。
“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这个相对年轻的总统看着这逆天的一幕，压力多的简直要把头发掉完了。
首席军事顾问清了清嗓子，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刚刚整理完的初步评估报告。
“总统先生，根据目前掌握的全部公开数据，从新墨西哥州的战斗到华盛顿的天灾展示，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评估。”
他顿了顿，有些苦涩。
“结论是...我们没有反制手段。”
总统眉宇的郁结更重了重，沉声道。
“说具体些。”
“首先是进攻端，目标展示的能力横跨地质、海洋、火山、大气四个领域，同时多点引爆，覆盖范围超过整个北美大陆，且精准避开了墨西哥全境，这是行星级手段。”
首席军事顾问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他对地壳的控制精度，已经超过了人类所有地震监测网的总和，他对海洋的控制精度，可以在同一呼吸之间让太平洋和大西洋同时抬升海平面，同时还能精准地让墨西哥湾的海水在领海边界上停住，他对火山的控制精度，可以让一座休眠了数百年的火山在几秒内进入喷发临界状态，同时让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活动频率提升数十倍，却不让任何一座火山真的喷发。”
他抬起头，看向自家总统，苦笑道。
“这是展示，总统先生，他在告诉全世界，他拥有随时毁灭地球的能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防御端呢？”
“圣约之翼的圣子，在信仰区内可以爆发出的战力约等于小型当量战略武器了，从战斗开始到结束，圣子连目标的防御层都没有击穿，美利坚的泰坦机甲编队，三十一台，被目标的领域余波震废，连靠近都做不到。”
首席军事顾问顿了顿，摇了摇头。
“这就是目前能观测到的防御上限，但关键问题是，刚才的天灾展示，已经证明了他是一个进攻能力达到行星级的个体，就算他的防御能力只有进攻能力的十分之一，也已经超过了人类目前任何常规武器的打击上限。”
总统沉吟良久，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核武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