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疾对白宫领导人的标准，要么在心理上回心转意，要么在物理上人头落地。
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面对这群大私无公，见钱演开进而陵光一闪的虫豸，儒家讲拿起，佛家讲放下，而仙家直接通通拿下。
但有仙基给他们种下神妙，随时可以控制不虞背刺，因此他不屑于玩什么颈上添花的小把戏。
可到底还是要溅一溅血的，杀鸡儆猴，以示效尤。
反正左右不过十来天，等弗兰克做出方案，自己收集够香火值，能够初步掌控美利坚，他们这群类人的价值就没有了。
在此之前，先暂时稳住局面，避免波及太多无辜。
张无疾念头电转，白宫地基上的气氛却因为他的话变的死寂。
寂静到每个人都能听见周围人和自己的呼吸声，五感更是灵敏到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后背上渗出的冷汗沿着脊椎往下淌。
毕竟张无疾俨然一副释修不打诳语，说打死你就打死你的模样，而杀谁无非是对方一句话的事。
被此话压到头上的众人，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龘字路口。
咕噜~
国防部长咽了咽口水，平日强硬的脸色煞白中已然透着死气。
下令的人，签字的人。
他签过字，签过不止一次。
当关联到自己的命时，方前张无疾所说的一切，如今都显得...
不说是诚意满满吧，至少也是异想天开了，无论你怎么说各有利弊，这看起来也是你有你的利，咱有咱的毙啊！
国务卿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曲，他出过主意，在战情室那张长桌上，当着总统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
参议院领袖面无表情，但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由得有些冒汗。
众议院议长的嘴唇抿得更紧了，那条线几乎变成了一道刀痕。
万一有疯狗胡乱攀咬，谁知道这位新晋的‘上帝’会不会一时兴起，给自己干掉？
毕竟自己又不是执政党，对这个国家的作用可没有懂王一系强！
懂王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签过最多的字，下过最多的令，出过最多的主意。
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有些人不包括自己。
自己是最大的那枚钉子，杀了自己，房子会塌得最快。
“张先生。”
国务卿的声音急促起来，和平时的从容完全判若两人。
“我想您需要理解，在这个国家，决策是一个集体过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单独为某项行动负责，特种部队的部署需要总统授权，国防部长签字，参谋长联席会议评估，国会相关委员会知悉，这是一个系统行为，如果您要追究个人责任，那您追究的是整个系统。”
张无疾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车创墙上知道拐了，大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早干嘛去了？
如果你在意我的话，就应该在意我的话。
“系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得对，是系统，但系统是人组成的，人做的决定，人签的字，人下的令，系统不会自己动，是人让它动的。”
他顿了顿。
“我今天只追人，不追系统，系统我以后会来换，但人，得先换了。”
国务卿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没话说了。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系统是人驱动的，追到人就是追到了系统的神经末梢。
而对方正在一根一根，精准地掐断这些神经。
参议院领袖犹豫片刻，也开口了。
“张先生，我理解您的立场，但我必须提醒您，如果您在这里处决美利坚合众国的政府官员，您之前说的那些关于不伤无辜，维持秩序的话，就会失去很大一部分说服力，全世界都在看着。”
他抬起手，指向警戒线外那些镜头。
“那些镜头，正在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实时传送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您刚才吹那口气，全世界都看到了，您说要谈赔偿，全世界也都听到了，如果您接下来开始点名，处决，您在他们眼里，就不再是一个以牙还牙的复仇者，而是一个按照您自己的标准，滥杀者。”
老人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这对您日后接手这个国家，没有好处。”
白宫地基上安静了一瞬。
张无疾看着他，目光里笑意减了减。
他摇了摇头，叹道。
“你还是不明白伟力近归于一身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知道什么是大局吗？”
面对张无疾的发问，参议院领袖沉默了一秒，给出了自认为最标准的答案。
“大局就是所有人，所有国家，共同维护的稳定与和平，是国际秩序的基石，是无论个人拥有多强大的力量，都不应该打破的底线...您一个人的意志，不能凌驾于所有人的意志之上，这就是大局。”
“不对。”
张无疾摇了摇头，目光平静。
“若是按你所说，我现在最好顾全大局的方式就是，高风亮节，自刎归天。”
“侠以武犯禁，而你们最想要的就是回到灵气复苏以前，稳稳端坐在金字塔顶尖的所谓大局里。”
“可现在，我才是大局！”
这话一出，一种如天敌般的恐惧涌上在场数万人心头，他们发现，一直以来平静如水的张无疾，竟也如狂兽般蕴含着无比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只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在所有人恍然之中，张无疾收回目光。
“再有下次，美利坚会裂成五十个州。”
“地理意义上的五十州。”
参议院领袖默然以应。
“不过这不重要。”
“你说得对，全球直播的时候杀人，确实不太好看，容易教坏小朋友，而且你们应该已经想好了要推谁出来。”
张无疾的目光扫过地基上所有人的脸。
国防部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国务卿的喉结上下滚动。
众议院议长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但我不需要你们推。”
“我只需要你们知道，我知道是谁，今天不杀，不代表不记，记了，早晚要还。”
张无疾的声音很平淡，边说还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白宫地基上那群人打了一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