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头丢下铲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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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训练结束后就是晚食。
陈锋下了死命令,营中禁酒禁赌,行军作战时禁止抽烟。
之前有个新兵班偷偷玩骰子,被逮到后全员挨了二十军棍,带头的直接被踢出了队伍。
从那以后,每晚都有人来查寝,收缴了几副牌九和骰子,又打了几个人后,就再没人敢犯了。
没什么娱乐活动,陈锋就组织大伙就围坐在火堆边唱些乡间小调。
士卒们唱得最多的,是那首《我的家乡》。
曲子朗朗上口,歌词也浅显易懂。
当唱到那句“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长枪”时,所有人都唱得热血沸腾。
每次唱到这首歌,那些登州来的辽东老卒都会忍不住掉眼泪。
东光本地的新兵一开始不懂,直到出了东光,走到了陌生的土地上,才懂了什么叫思乡。
他们也稍微理解了那群无家可归的辽东人,双方的隔阂也因此稍微少了一点。
就在大伙唱到高潮的时候,郝大刀一手提溜着一个新兵,丢在了篝火旁。
两个人垂头丧气,脸上全是灰。
“狗日的!竟敢趁着夜间换岗,偷摸溜出营!一个饼子就要还人姑娘身子,好大的胆子!”
一个新兵还想解释:“郝爷,是那两个姑娘主动……”
“狗日的还敢顶嘴!”郝大刀呸了一声,“要不是老子知道是人姑娘主动的,老子早把你砍了!”
“五班班长呢!?”郝大刀一声爆喝,五班班长立刻出列站得笔直。
郝大刀指了指地上两个,“私自出营者,二十军棍,就在这儿打!脱了裤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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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正靠在板车边上,孟长庚正蹲着给他换夹板。
他的左臂还没好利索,陈锋白日里给他检查了一下,说是骨头已经快长好了。
但他知道还差得远,左手根本吃不上力,莫说他的那把复合弓,就连普通猎弓都还拉不开。
虽然陈锋还没公开要去济阳的命令,但他能感觉到是要打仗的气氛,他心里又急又慌。
他开口问道:“明天……是不是……要打仗了?阿吉可以。”
孟长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听谁瞎说的?”
阿吉没说话,只是看着营门前陈锋的背影,用右手去拽了拽孟长庚的耳垂,“秀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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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的另一角,吴三桂正擦着自己的佩刀,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这下好了,又有军功拿了。”他跟身边的周梁念叨。
周梁笑道:“少将军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之前还说陈千户是伪君子来着。”
吴三桂擦刀的手顿了一下,自己也愣了愣。
然后羞怒地朝着周梁一瞪,“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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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四刻,营地之间一声锣响。
“集合!”孙二狗的声音在篝火边炸开。
一百一十八个人迅速集结,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陈锋走到队伍正前方,“奉武德兵备道汤道衡汤佥事之命,征调我部前往济阳阻截叛军。各班班长带人前往孙书办处领取火铳和弹药。”
他又转向登州老卒方向,“一班负责子母铳,二班班长去领甲胄兵器和马匹!”
张顺等人被点到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但两个班的班长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步抱拳高声应道:“是!”
“留下五架板车和粮草辎重,由阿吉队长、孙书办、孟队长带着十班、十一班和后勤班押送前往济南,等待汇合!”
“其余人,带三天干粮,随本千户连夜驰援济阳!”
陈锋看了眼赵胜,又对着众人道:“各自去做准备,半个时辰后拔营!”
“是!”
一百一十八人齐声应命,声音在寒风里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