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捏著的时候,能感觉到纸张的纹理——已经有些脆了,六年的时间让纸张失去了大部分水分。
他把它展开。
摺痕很深,有些地方几乎要断了。
展开的时候他得很慢,很小心,像在拆一个隨时会碎的旧东西。
展开之后,是一张大约三厘米见方的红色摺纸。
上面有字。
黑色的笔跡。
不是陈敦礼那种工整的小字——是另一种字跡,稍微有些潦草,但能看出来写字的人在努力写清楚。
“姚翀,我喜欢你。”
六个字。
没有署名。
不需要署名。
他认识这个字跡。
高中三年,他坐在她旁边。她传纸条的时候就是这种字——稍微有些潦草,但“姚翀“两个字永远写得最清楚。
他又拿起一颗。
蓝色的。
展开。
“你今天上课又睡著了。”
他拿起第三颗。黄色的。
“物理竞赛你拿了第一,但你连庆祝都没去。你是不是觉得庆祝很蠢?”
第四颗。
绿色的。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班教室的窗户朝向不太好?下午的阳光会直射到你的眼睛。你每次都用手挡,但从来不换座位。”
第五颗。
紫色的。
“你明天生日,我不知道送你什么。”
第六颗。红色。
“算了,你大概也不在乎生日。”
第七颗。蓝色。
“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你在看朗道。你看得那么认真,旁边有人摔了一本书你都没抬头。我觉得你大概永远不会注意到我。”
第八颗。
黄色。
“但我还是想让你注意到。”
第九颗。
绿色。
“所以我把这些星星都折好了。你打开的时候就会看到。”
第十颗。
紫色。
“你大概不会打开。”
第十一颗。
红色。
“但万一呢。”
第十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