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夹著文件袋从代办公司走出来,拿起电话。
“你们在哪呢?”林牧大咧咧的问苏玥。
“你弄完了?我们在静安寺呢!”苏玥接著电话,催紫萱走快点。
“跑那干嘛?烧香拜佛?你们也不需要吧?一个有钱有顏,另一个有顏有钱的!”林牧顺手打了个的士,“师傅,去静安寺!”
“少贫!紫萱说这边的素斋很有名,过来尝尝,顺便求个平安符!”苏玥嘴里咬著糖葫芦,“不和你说,忙著呢,赶紧过来!”
林牧到静安寺的时候,天都黑了。
静安寺的飞檐在上海的夜空中直插云霄,彰显著自身高贵典雅的身份,凭藉著33亩的黄金地段,成为中国最出名的寺庙之一。
林牧拾级而上,浓浓的香火味混著街边生煎包的葱油味飘散的四处都是。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站著两个身段高挑的女孩,一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风衣,另一个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小西装。
不是苏玥和高紫萱还能是谁?
两个人手里各捏著三炷香,正对著大雄宝殿微微欠身。
林牧眼前一亮,忙走上前去。
“你们跑这儿来干嘛,一个是富婆,另一个是美女,还用得著求神拜佛?”
苏玥转过身来,把手里的线香仔细插进面前的铜香炉里,脸颊被裊裊升起的香菸熏出几分动人的红晕。
“我跟紫萱刚才在观音菩萨面前结拜了,我比她大一岁,以后我就是她姐姐。”
苏玥的声音温温柔柔,语气却端得很正。
林牧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高紫萱。
高紫萱双手合十拜了拜,转过身睁开一只眼睛,扬起精致的下巴。
“看什么看,姐姐就是姐姐,苏玥姐比我稳重,比我会照顾人,怎么,你有意见?”
林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往后退了半步。
“我哪敢有意见,高大小姐认了姐姐,这是好事,喜事。”
高紫萱走过去挽住苏玥的胳膊,身子往苏玥那边靠了靠。
“既然她是我姐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就等著被我丟进黄浦江餵鱼吧。”
苏玥轻轻拍了一下高紫萱的手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別瞎说,林牧对我很好的。”
苏玥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林牧的脸庞上。
“林牧,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认紫萱当妹妹。”
苏玥垂下眼帘,看著脚下的青石板缝隙,声音变得有些发涩。
“那天她来老街十八號找我,我刚搬进去,满屋子乱的不行。”
“紫萱认认真真的帮我整理了一下午。”
苏玥深吸了一口气,“有个箱子里装的是我养父母的旧照片,我怕搬家公司弄丟,自己提前带过去的。”
“紫萱一张一张的帮我拿出来擦乾净,摆得整整齐齐。”
苏玥反握住高紫萱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后来她说手酸,我说放著別动了,她说不行,说这是我养父母的照片,不能放在纸箱里过夜。”
高紫萱偏过头去,假装看天边的晚霞,语气透著一丝不自然。
“手酸死了,要不是看照片珍贵,我才不干这种苦力活。”
林牧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两个女孩,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惭愧。
他帮苏玥弄设备、谈合约、搞流量,自以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却唯独忽略了苏玥內心那处最柔软最脆弱的角落。
“紫萱,谢谢你。”
林牧语气诚恳。
高紫萱撇了撇嘴,从包里摸出两个明黄色的平安符。
“我帮我姐,跟你有什么关係,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把其中一个平安符塞进苏玥口袋,自己留了一个。
“我们在观音殿求的,静安寺的平安符最灵。”
林牧伸出手,摊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