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原地爆炸的。
好大儿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洪秀全见状开始眨眼睛,便试探着问道:“那你去抛头露面不行吗?为啥非要绑着我呢?”
“我去抛头露面啦。”洪天贵重重点头,“可人家不认啊。”
“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头衔是幼天王,人家一听幼字就觉得肯定当不了家。”
好大儿说的理直气壮,随后又补一刀:“咱这套在天国内能玩得转,出去却根本行不通。”
老父亲闻言叹了口气,接着缓缓垂下脑袋,最后吧唧了下嘴。
他徐徐道:“我就说嘛,你怎会有闲情逸致回来陪我吃顿饭,原来是这么回事,呵呵……”
“那要不我退位,把天王头衔赐予你如何?”
洪天贵夹了块羊肉,放进嘴中细细咀嚼起来,并未吭声。
赖莲英则是先看了看洪秀全,继而将目光投向好大儿。
她推了推儿子,略带急切地催促道:“你爹在跟你说话呢。”
但洪天贵依旧没吱声。
“唉!”洪秀全重重叹息,抬头凝视起了好大儿,“爹说的是心里话,并非试探你。”
“我也看明白了,天国只有在你手中才能蒸蒸日上,咱家与历史上那些帝王之家还是大有不同的。”
“你我父子之间并无那些龌龊的勾心斗角,也不会有人与你争夺大位,迟早都是你的,你爹我无所谓。”
洪秀全说的是心里话。
当年东王府门庭若市,而天王府门可罗雀,他默认了。
杨秀清若不那么狂,不那么急,他会一直默认下去,他没有选择。
现在也差不多,但不同的是,掌权者乃是他亲儿。
一个本来就会取代他、且他一直在为其摇旗呐喊的人。
最起码,亲儿应该不会害他,不会虐待他,不会限制他。
儿子这段时间的表现令人欣慰。
儿子是孝顺的。
一念至此,他又道:“等咱们去了湖口,你就着手准备传位事宜吧,省得你总打我主意,我可不愿抛头露面。”
天王觉得自己诚意满满。
却不想好大儿竟摇了摇头。
“我不要天王这个头衔,这不能作为一个国家的元首称谓。”
“那你想要什么?”洪秀全顿时火冒三丈。
“爹。”洪天贵起身为天王夹了一缕粉丝,赖莲英顺势为丈夫斟了杯酒。
“当今世界国家林立,但凡正经者就没有政教合一的,再看华夏历史,能被今人记住并推崇的,亦是如此。”
“何为政教合一?”天王皱眉问道,其实心中隐隐有感。
好大儿轻声解释:“即把宗教和政权绑在一起,但它俩并不是一回事。”
“您非这么干,那您以后可能连正史都上不了,咱中国人不认这个,西方人也不认。”
洪秀全端起酒杯,咕咚一口闷了。
咚!
他将杯子重重拍在了桌上,颇有些颓废地问道:“那你想让我怎样?”
“登基、称帝!”
好大儿神色一正,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一旦成为帝王,起码百年后还能有个本纪。”
洪秀全呵呵一笑:“然后再传位于你,我去做个太上皇是吧?”
“没错。”洪天贵毫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