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贵的脸上带着浅笑,他看了看天色,发现快到饭点,便秀了一把。
“Taylor,Let's go eat now。”
“Oh,You speak English?”
泰勒对小储君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他竟然愿意用英语打招呼,甚至还邀请自己共进晚餐,那一定是个很好相处的贵族。
“Just a little。”
洪天贵仍旧浅笑,又用拇指与食指比划了个思密达最讨厌的手型,并换成汉语道:“一点点。”
晚餐加了菜,也准备了刀叉,但并不适合中餐,因为炒菜比较多。
托马斯缠着李翻译教他用筷子,而泰勒则在不停询问关于预言的事。
所谓食不语是不存在的,反正幼天王也不遵守。
“您对美国正在发生的内战还会有新预言吗?”
洪天贵微微一笑,心下却暗道:
“预言个屁,我要有那本事,非得把林肯预言成明天就遇刺,然后美利坚就成两半啦,一半合众,一半联盟。”
“接着南边被老墨捶,北边被大家拿掐,最好能把白宫再烧上一次。”
“哼,想利用我搞新闻赚钱,那我也得利用他来帮忙宣传一下中国。”
他不吭声,泰勒只认为幼天王是在发功,便安安静静地等着。
数息之后,洪天贵点点头。
“你们美国金融太混乱了,政府只能发行金属货币,纸币的发行权则由各大银行把持,种类甚至过万。”
“这战事一起,人们便会囤积金属货币,那么政府为了筹集军费就只能向银行借贷,但他们利息很高。”
“所以我预言,林肯总统会以政府信用做担保,发行纸币,不过这样可就要得罪银行家啦。”
“哦,你们纽约先驱报是占南方立场的对吧?”
泰勒就觉有股飓风将自己的头毛悉数卷走,他不停在问自己,这可能吗?
小储君为何对美国金融知道得如此清楚?他连英文都说得磕磕绊绊。
我不信!
何止他不信,坐在一旁陪客的容闳也傻了眼。
讲道理,就是一个纯正的美国人也未必知道银行家们到底发行了多少种银行券,他怎么知道超过了一万种?
泰勒强自按下心中激荡,问道:
“这是您的推测还是预言?”
“预言。”洪天贵说的斩钉截铁。
“林肯总统肯定会这么做,而且他还会颁布《宅地法》,以低廉的价格赋予美国公民土地拥有权,以此打击南方的奴隶主们。”
“还有呢?”泰勒有些迫不及待。
洪天贵呵呵一笑:“我都已经说两个了,预言又不是地里的萝卜,哪能一次拔那么多呢?”
“那您是需要恢复一下功力吗?”
“啊对。”洪天贵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不如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关于预言的内容,完全可以通过信件方式寄回美国。”
“我赞成。”托马斯终于能用筷子夹菜了,他兴奋道:“泰勒,这里的一切都能成为新闻热点不是吗?”
泰勒茫然点头。
洪天贵再补一刀。
“我马上就要对清廷展开新的军事行动,你们纽约先驱报向来以战地报道而著称,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保证不叫你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