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被赖莲英和几位女兵强行推入马车,又过西淠河直上九公寨小峰。
也就是灵官殿。
到后洪天贵问老娘:“这几位女兵可曾嫁人?”
“娘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赖莲英瞥了眼软禁天王的静室,悄声道:“这几个姐妹都是刚成婚,往后不再担任侍卫一职,我会帮她们重新找活计,没人知道她们参与了此事。”
老娘确实聪慧,张欢去传令时,只说天王父子俩发生了冲突,幼天王叫她带人过去。
这位母亲当即便知好大儿所想。
于是几名女兵来时把整个脑袋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此举更加激怒天王,他认为这是有预谋的、是大逆不道的!
幼天王此时可顾不得这些,他问母亲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难办,您站哪头?”
赖莲英一记脑瓜崩就敲了上来,不过力道并不重。
“我又没蒙面,我还能站哪头?”
“嘿嘿,还是娘疼我。”洪天贵抱住老娘胳膊,撒了个娇。
想想又气得咬牙,便指着软禁天王的屋恨声道:“这老糊涂真是好赖不分啊,在内他靠娘保护,在外靠儿子撑场面,竟然还把胳膊肘子往外拐!”
赖莲英闻言叹了口气,不由伸手抚摸起儿子脑袋。
“他又不是今天才糊涂的,不过贵儿,你可不能真对他动粗啊,他毕竟是你爹,也是天王。”
“不会的。”好大儿重重点头,安慰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幼天王说到做到,他并未将天王独自扔在房间里不管不问,而是……
“去通知政务院,就说这段时间我便在此办公,吃住也是,再去弄两套桌椅以及笔墨纸砚等物件送来。”
“还有,对外宣布灵官殿正在修缮之中,暂时不便开放,再找些工匠来随便修修,叫他们慢慢干,不要急。”
吩咐完,他抬腿就进了那间静室。
洪秀全一见好大儿来了,顿时浑身紧绷,更抑制不住激动,咆哮起来。
“来,杀了我,来吧!”
“喊,使劲喊!”
洪天贵摆出一脸嫌弃表情,“您是天王,我是幼天王,咱俩都是天国高高在上的领袖。”
“您喊嘛,也让人家看看领袖到底是什么模样,也不怕丢人呢。”
天王被怼得三观尽碎,但仍旧不服输,“你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昭告天下,说你爹驾崩了,你好上位吗!”
“您崩了吗?”
“嗯?我……”
“您不是没崩吗?您没崩我去昭告哪门子天下?上什么位?”
“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哼哼。”洪天贵冷笑一声,又指着自己质问道:“我和我娘是怎么想的您真在乎过吗?”
“您凭什么认为自己想的,就是我们想的?别这么自信。”
“少跟我来这套!”洪秀全嘴上依旧强硬,但心中却隐隐有了些触动。
好大儿摇了摇头,背负着双手在屋中走了起来。
其实在中国,很多父亲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