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眼睛一亮,本已低沉的心骤然热络起来,他急切追问道:“不知殿下做了多少茶砖?”
洪天贵给他比了个六。
“六万担?”
“嗯。”
“我都要了,每担6两银子!”
“呵呵。”洪天贵笑得很敷衍。
“李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我领地内有常家的晋商,他几乎每日都在找我要茶,甚至把恰克图的交易价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
“实在不好意思,呵呵。”
李凡诺夫闻言心头一坠,坏了,有内鬼!
姓常的在恰克图是大腕,这小孩要是跟他们搭上了线,还有我什么事?
“常家给多少银子一担?”
洪天贵当即右手握拳,左手比耶。
小李子看不懂,只能靠猜。
“二十两?”
“你看反了。”
“哦……原来是十二两,可您这是陈茶啊,我的殿下。”
洪天贵点点头,“对,不过现在哪还有茶呀?陈茶不卖完,新茶怎么好卖呢?所以这批茶不适合你。”
李凡诺夫眉毛皱成了疙瘩菜,他有些急迫地诘问道:“那常家愿意用这个价格买您的陈茶?”
“来人!”洪天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吩咐道:“去苏埠把常德盛喊过来,让他跟李先生说。”
说完,又迅速转头道:“他肯定愿意嘛,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这点诚意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合作?”
“再说了,这个价,他拉到恰克图去照样赚大钱,他又不傻。”
小李子库茶一声就站了起来,然后双手急切摆动。
翻译说:“殿下,您别让常家人来了,我们也出12两。”
洪天贵摇了摇头,“那不行,我和常家是老熟人,李先生初来乍到,价格又一样,我没道理卖生不卖熟,这样我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12两5钱!”
“李先生远到是客,不如先在大别山游览几日再说。”
李凡诺夫并非文人骚客,他来这只为茶叶,但架不住东道主热情,还是被带去看了风景。
茶山确实荒了不少,当然这都是专门挑给他看的,也看了正在重建的。
他甚至发现茶农在用蚯蚓粪改良土壤,一蓬蓬黑褐色的粪堆煞是好看。
“殿下,您说5不好听,那就12两6钱如何?我全包了,以后我们长期合作,茶价随行就市,绝不让您吃亏。”
洪天贵又稍微晾了他半天,结果没想到容闳带着艾约瑟等人来了。
李凡诺夫一眼就瞅出艾约瑟是个英国佬,脸色煞白,他问幼天王:“您和英吉利人也有往来?”
“啊对。”洪天贵答得理所当然。
“我这人爱交朋友,只要大家坦诚相待,我都欢迎。”
“12两8钱,别说了殿下,交个朋友,我是个坦诚的人。”
李凡诺夫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