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常德盛头上开始冒汗,他又偷偷环顾左右,却发现其他人个个都似鸵鸟一般,全低着头默不作声。
心中不由暗骂道:“奶奶的,把老子架起来啦,早知道就不吭声了。”
他尴尬笑了笑,却听幼天王问道:
“别傻笑,算明白没有?”
“那、那我算算。”
“来,我帮你算。”洪天贵拍了拍手,“你们以前走货要自己雇护卫,还要沿途孝敬和送礼。”
“而在我的地盘上,这些统统都不需要,以后就算我扩大了,税率也不会轻易变动。”
“啊对,我算明白了,划算!”
常德盛笑得如花般灿烂,其实哪需要算,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本就能为商人省下非常多的开支,这都是隐形福利,他瞬间就明悟了。
但仍有顾虑,就如他之前所想,不同买卖的利润是有差异的,若是幼天王收税搞一刀切,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咬牙将这个顾虑说了出来。
洪天贵摆了摆手,否定道:“怎么可能所有货物都按15%收呢?肯定会有档次的,比如关系民生的粮、菜等生活用品,就不能收高了。”
“放心吧,我们会区别对待的。”
常德盛闻言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
是笑着打的,他说:“嗐,殿下您看我瞎操心了不是,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惭愧、惭愧。”
而当他巴掌落下时,在场所有的商总们皆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心中也再次涌起同一个声音:“跟着幼天王干,真省心。”
商人们将定心丸吃下后欢欣不已。
恨不得把十几辆车上的慰问品全部塞进幼天王嘴里,却又遭一顿臭骂。
无奈之下,王守谦把焦点放在了战士身上,甚至开始痛骂起了自己。
“玛德,我们这群人不是狗眼看人低吗?人军爷拼死拼活在卖命,我们眼瞎丝毫看不见,难怪殿下要骂。”
“骂的好!骂的对!走走走,咱去慰问慰问军爷们。”
“什么?不够?不够就赶紧派人回去采买!”
说得挺轻巧,马头集离苏埠有一百多里,这一来一回得多久?
战士们还能等着他们不成?
大军休整一夜后继续向北,两天后抵达正阳关。
洪天贵开了个小会,陈玉成有些焦虑地问道:“殿下,正阳关可是苗沛霖的心头肉,他又向天国称臣了,咱就这样去打,不合适吧?”
“他什么时候称臣的?”洪天贵露出一副惊讶表情。
倔驴一愣,当即答道:“我和龚德树都向你禀报过呀,天王不是还给你来信了吗?”
“什么时候给我来的信?我怎么不知道?”洪天贵更惊讶了。
陈玉成当场呆住。
黄文金立马跟了句:“是啊,我们都不知道,苗沛霖来知会过我们吗?这正阳关一直都是清妖占着的呀。”
“对啊。”洪天贵重重点头,“跟他苗沛霖有什么关系?”
陈玉成将两人分别看了看,最终跟着点了点头。
“啊对,你们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