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菅武次郎恨恨地看了一眼,面露讥笑,嘲讽它的学生装青年,将军刀重重的插回刀鞘,掏出手帕擦拭脸上的口水,“付桑,给我好好招呼他!”
“嗨!”付培送走压抑火气,转而检视战场的菅武次郎,才面向学生装青年,笑嘻嘻,“军统的兄弟,降不降?”
“噗!”学生装青年又是一口老痰,怒骂,“狗汉奸,谁是你的兄弟!有本事就杀了我!”
早有准备的付培轻松躲过口水,笑容不变,“兄弟,你还年轻,不值得,世界这么大,你得去看看...”
暗号?学生装青年瞳孔一缩,不情愿地接上,“世界这么大,却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有心回天,无力杀贼,唯求一死!”
“好死不如赖活...”付培歪着脑袋扯了三下耳垂,然后指着满地尸体,“不成功便成仁,那是上面那些官老爷们忽悠你们来送死的...”
对上了,他就是我的上线。
学生装青年看了一眼付培,再重新扫视了一圈满地尸体,心一横,脖子一梗,“不用说了,只求一死!”
你这,不按理出牌啊!付培不由僵住,嘴角抽抽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阁下,这里有个快要死的,需要活口吗?”一个鬼子兵拖出一个重伤垂死的伤员,刺刀抵着心脏。
“纳尼?”菅武次郎看了过去,肚子被打烂,肠子都流了下来,它不由嘴巴一撇,“伤这么重,不要浪费我们的药品,杀了吧。”
它们说的日文,付培听不懂,可学生装听懂了,顺音看了过去,正是马褂装青年,他不由大喊,“桥豆麻袋!请救他一命!”日语腔正调圆,说的十分正宗。
“咦?你滴会日语滴干活?”菅武次郎走了回来,上下打量学生装,“从哪学的?”
“我在日本留过学...”学生装青年有点着急,“阁下,救他!”
“日本留过学?”菅武次郎饶有兴致地说道:“那你为何要与大日本帝国做对!”
“阁下,请先救救他!”学生装红着眼,着急地看着马褂装青年,他的情况十分不好。
“救他,这位长官,请救救他!”学生装换回中文,祈求般看着付培。
付培硬着心肠,冷冷地说道:“降不降?降,我就救!”
“降,降,我投降还不行吗!”学生装点头如葱。
付培用眼神征求菅武次郎的意见,菅武次郎左看看学生装右看看马褂装,来了一句,“这样滴,是不是太儿戏滴干活?这投降真滴假滴?”
“真滴,真滴,大滴真!”学生装喊道,“只要救活了他,我投降,真心投降滴干活...”
救人要紧。
理智回归大脑,学生装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付出这么多人命,不就是为了送自己两个进76号吗。
“哟西,先救人滴干活...”菅武次郎最终点头,指着学生装,“付桑,这个人交给你滴干活,是真降还是假降滴,都给我去审讯室一趟滴干活...”
“嗨!”付培扫了一圈战场,他带来的人,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付培没把他们当回事,日本人同样没把他们当人,连救治的军医都没派过去一个。
他们一个个失魂落魄,各自舔着伤口,就像一群丧家之犬。
付培暗中不屑,转而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军统‘棋子’们,不由肃然起敬。
几十个人,一个个都是正面中枪,全部倒在冲锋的路上。
壮烈!
此刻只有一句诗词浮现在付培的脑中。
但愿朝阳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鲜血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