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一切都通了,难怪他敢打断亲王殿下的腿,这分明就是兄弟之争。
一时之间,暗流汹涌。
各家各派的头头脑脑彻夜未眠,棋手们纷纷开始布局,向棋盘上投入了自己的棋子。
1939年2月26日。
已卯年,丙寅月,正月初八,时德、民日、三合,宜合婚订婚、纳财、订盟、纳畜。
万云帆,不,是鹰司彻也大婚。
江户,明治神宫。
万云帆怎么也没想到,日本人这种‘神前式’婚礼,也就是在神社举行的,以神道仪式结合中式及部分西式元素的礼仪会如此繁琐。
入场仪式(参进):在巫女的引导下,新人及亲属列队进入神殿。
净身仪式(修祓の儀):神职人员为新人及宾客进行净化,以示虔诚。
按程序,下面还有祝词奏上、三三九度(三献の儀)、玉串拝礼等。
可净身刚结束,祝词还没奏上,就有一个‘猛将’兄手持武士刀跳了出来,“八嘎牙路,这场婚礼我不认同,鹰司彻也,我要与你决斗,只有胜利者才能拥有东条光枝小姐!”
纳尼?!
万云帆顿时来了精神,这阴间的婚礼老子早就不耐烦,这是‘情敌’跳出来给我找乐子?!
还没看向这位猛将兄,身穿白无垢,头戴角隐的东条光枝,就扯住了万云帆羽织的衣角,结结巴巴,“鹰,不,彻,也不是,夫...夫君,它,它...”
东条光枝还在那里它它它的,一声暴喝传来,“彬山茂,你想干什么?!在这庄严的仪式上闹事,你的家教呢!”
“叔父!你说过,要把光枝小姐嫁给我的,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猛将兄十分气愤。
万云帆这才有机会看清楚此人模样,别说,除了个头矮点,放在日本人里面,这长的挺像个人。
一位年轻的少佐,提着的武士刀,刀装刻有象征蝗室的菊花纹章。
嗯,像是陆大军刀组的一员。
“彬山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条上等兵相当愤怒,“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光枝嫁给你,请你不要在结婚仪式上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怎么没有,我跟我父亲在房间里的商量,我都听见了!”猛将兄彬山茂矛头转而对准万云帆,“他这么一个身无片功的纨绔子弟,仗着五摄贵族的身份,冒功混成高级军官,他凭什么...”
“鹰司彻也,如果你还是个男儿,就跟我决斗,你根本配不上光枝小姐,你这个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贵族败类,如果还有点勇气,就拔刀,与我生死一决!”
虽然它说的隐晦,可它这话一出,原来还在旁边看热闹的贵族们脸色明显一变。
“八嘎,彬山家的小子,不要仗着你父亲的势,在我鹰司家族的婚礼上闹事,不然,没你好果子吃!”松平伯爵跳了出来,指着彬山茂大骂,“给我退下!”
万云帆突然发现,贵族与平民,不,应该是老牌贵族与明治维新后冒头的新兴势力,两派此刻站的泾渭分明。
在皇后的背书下,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各派系、各势力的代表几乎全都来了,此刻,一道无形的分割线,将它们完整地分为两边。
万云帆突然明悟,这是有人对他,对他们这处老牌贵族的一次打压,或者是一次试探。
这个彬山茂,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只是它这个棋子的身份有些特殊,它的老爹,正是现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彬,山,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