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一家不起眼的档口里，柳老板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他做包包生意有六年了。
他三年前在线下批发市场租档口，一天站十几个小时。
后来转型线上，淘宝、拼多多、京东，能开的店都开了。
他卖的是一款帆布托特包，在拼多多这里，一单只赚一块钱，赚钱主要靠海关那里给的返利。
他就靠5%的返利活着。
然而，就是这样的微薄生意，拼多多也要给他不痛快。
上个月，拼多多推海外仓，软强制商家上海外仓。（他自认为）
他是第一批跳出来骂的。
“又加成本？我们本来就赚一块钱，再上海外仓，这不得倒贴？”
他在群里发了好几条语音，每条都带着火气。后来速卖通出了扶持计划，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把货往速卖通那边挪。
但如今，柳老板陷入了犹豫。
原因是拼多多也出了一个返利活动。
上个月他通过拼多多国际版卖了五千多个包，按照返利来算，他可以得到一万零三百块的返利。
这返利钱，已经比他卖包的钱多了。
再算上海关那边的返利钱，他卖一个包，净利润能有五块了。
只是…
柳老板不确定，拼多多会不会长期返利，如果只返利个一期，两期，那可太难受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农民工画笔下的大生意：一幅画从中国乡村到美国家庭的旅程》
他点开一看，是腾讯新闻的首页推荐。
文章写得很长，配了很多图。有农民工在画室里画画的照片，有流水线上分工协作的场景，有一幅幅装饰画被打包发往海外的流程。
文章最后写道：“这些农民工，以前在工地上搬砖、在工厂里拧螺丝、在超市里收银。现在，他们靠着一支画笔，把中国商品卖到了全世界。”
柳老板看完这个新闻，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新闻里说，这老板一个月能赚三万美金。
他奶奶的，这帮吊人，赚钱怎么这么容易？
而后，柳老板又刷到了一个新闻，这个新闻让他下定了决心。
【拼多多登录苹果app免费榜前十】
这个新闻出来，说明拼多多的流量还是在往上走的，那么他的卖包量还能往上增幅，如果他一个月能卖2万，3万个包，那返利钱，也可不老少了。
罢了，多少能赚一点，就不走了吧。
……
杭州，阿里园区，速卖通办公室。
张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数据分析报告。
数据显示，在脸书和油管热度助推之下，拼多多国际版过去一周的下载量涨了百分之三百，日活翻了一倍。
在App Store免费榜爬升到第十，还在往上爬。
他揉了揉眉心。
这次的舆论危机，他承认，是他暗中推了一把。
那些商家群里的串联，那些抗议的帖子，甚至那些“罢市下架”的提议，都有他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本来想借这个机会，给拼多多一个下马威，把那些摇摆的中小商家拉到速卖通这边来。
但拼多多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也比他预想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