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多多总部，财务总监办公室。
高盛资本驻拼多多的财务总监马修他盯着那几行数字，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用带着点伦敦口音的中文，指着文件上的预算问道：“boss，你是说，你要在中国春节，当天，烧掉十个亿的预算，给全国人民发红包？”
“对。”
马修深吸一口气，又问道：“二月份，每天烧掉一个亿？”
“对。”
“一个亿，三十天，三十个亿。”马修的手指在数字上点了点，不可置信道：“boss，你要一个月烧掉三十个亿？”
“对。”
马修听着林牧说的对，对，对，心惊担颤。
他做了二十年财务，经手过上百个项目，见过烧钱的，没见过这么烧钱的。
马修是三大资本联手投资一百亿后，高盛那边派过来的财务总监。
因为拼多多实在是太烧钱了。
虽然拼多多烧钱烧的很有效果，但，对方还是想派一位财务总监过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浪费。
当然，按照合同上的协议，财务总监不能在财务上，干扰林牧的决定。
如果林牧真的有很离谱的决议，马修可以汇报给董事会，召开董事会会议。
当然，林牧在会议上，是拥有绝对投票权的。
只不过，他也会尽量避免，闹到开董事会这一步。
有关春节烧钱的事情，林牧肯定是和三大资本的关键人物沟通过了。
因为沟通不畅的原因，马修这一位财务总监，反而是最后一位知道的。
马修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嗡嗡作响。
这太疯狂了。
100亿投资，刚到手，一个月就要烧掉近乎三分之一。
马修知道，如果这钱烧的没有效果，拼多多的高投入，高增长神话就会破灭。
他手中的审核权限就会变大。
但，马修也是打心底希望，boss可以成功。
大家都希望，可以一起把蛋糕给做大。
……
深圳，微信总部。
张小龙站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墙上贴着一张倒计时海报，上面写着“距离春晚还有7天”。
这是他让人贴的。
拼多多要上春晚的事情，张小龙也知道。
在一个月前，林牧就来和他沟通过这件事，在今年的春晚，他们将联手，奇袭支付宝。
春晚当天，主持人会播报，上微信，扫二维码，领取拼多多红包。
而领完拼多多红包后，想要提现，或者直接在拼多多里边购物，就得要绑定银行卡，这可以提高微信支付的开卡用户。
并且，微信会在这一天，同步放出微信红包。
当然，作为代价，对于拼多多现金红包，微信方面也是给与了补贴的。
微信会给拼多多五个亿，用来发红包，并且在流量上还有扶持。
接下来，就是静待春晚到来，看看，这一次史无前例的烧钱扩张，效果如何。
如果效果不好，那他们真会成行业笑话。
……
一周之后。
除夕夜。
魔都，一栋别墅里。
林牧把父母从平潭接到了魔都。老两口第一次在大城市过年，看什么都新鲜。
母亲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海蛎煎、甜饺。
大家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着春晚，其乐融融。
春晚开始了。
开场歌舞，歌舞结束，主持人走上台。第一个节目是小品，沈腾和马丽的。父亲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笑出声。
小品结束，相声开始。
今年，是赵本山大爷彻底离开春晚舞台的一年。
老郭和于谦上了台，一捧一逗，满场哄笑。父亲笑得前仰后合，母亲也捂着嘴乐。
今年也是德云社开始崛起的一年。
在所有节目过后。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新年钟声敲响。
“拼多多携手微信支付，向全国人民拜年！”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扫描屏幕下方二维码，领取现金红包！”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二维码，在二维码的最下面，有一小行字，上门有拼多多的logo，还有小提示什么的。
客厅里，父亲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对准电视屏幕。
“嘀”的一声。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恭喜您，获得6.66元现金红包！”
看到自己中的红包，父亲惊讶道：“咦，这钱还不老少。”
随即，他邹眉：“儿子，你这是给全国人民发红包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也不多。”林牧强忍着，控制嘴角不要翘起的太厉害，淡淡装逼道，“也就十个亿。”
……
除夕夜。南方一座小城，城郊一栋带院子的小楼。
这是刘家的老宅。
这房子虽然老，但做了现代化的改造，雪白的瓷砖，空调，液晶电视，都不缺。
刘家三代同堂，老爷子已经走了，老婆子赵秀今年六十二了。
刘家一共有两位儿子。
今天除夕夜，在外头的两位儿子都回来了。
一家人到齐了。客厅里热闹起来。
沙发上，孙子们在玩着手机，大孙子在玩神庙逃亡，二孙子在玩愤怒的小鸟。
孩子们在玩手机，大人们在喝酒。
客厅里，两位兄弟已经支起了桌子，摆上花生、瓜子、糖果，还有一瓶白酒。
哥俩喝着酒，天南海北地聊。从美国的总统聊到日本的首相，从南海局势聊到钓鱼岛。
刘建国在单位当了个小科长，说起这些头头是道。刘建军是中学老师，平时爱上网，总有新奇的观点。
厨房里，赵秀带着两个儿媳妇忙活。
天擦黑的时候，年夜饭摆上了桌。
满满一桌子菜，鸡汤、扣肉、红烧鱼、白切鸡、炒腊肉、蒸年糕、炸春卷。
“吃饭了，吃饭了，都别玩手机了。”
赵秀作为一家之母说道。
两位儿子们也不吹牛逼了，各自收拾起自己的儿子。
“儿子，手机还给爸爸，别玩了，吃饭了，有好吃的。”
“啊，不要啊爸爸，我都快要跑一万米了，我先不吃饭。”
“哎呀，你先按暂停。”
在一阵闹腾后，大家都坐到了餐桌前，吃起年夜饭。
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春晚。
开场歌舞。一片红红火火。
歌舞结束，主持人走上台。
节目一个接一个。歌舞、相声、杂技、魔术。
小孩子们，不知道又怎么搞到了手机，在打着游戏。
几位大老爷们，又开始吹起牛逼。
“人家那航母，十几艘，咱们才几艘？”
“慢慢来嘛，总会有的。”刘建国说。
“等有了，黄花菜都凉了。”
哥俩争了几句，谁也不服谁。
老爷们在吹牛逼，女人们在聊着八卦。
十一点半。节目过半。主持人又走上台，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度。
“拼多多携手微信支付，向全国人民拜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扫描屏幕下方二维码，领取现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