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说道：“速卖通是淘宝的海外业务，他们现在搞二选一，是因为我们在海外威胁到了他们。但如果这一招好用呢？”
他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他们会把这一招复刻到国内。让淘系商家在淘宝和拼多多之间二选一。”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连蒋凡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这...”王再兴张了张嘴，“这会触发垄断法吧？”
“会。”
“但如果能搞死我们，就很值。”
他靠在桌边，双手抱胸。
“淘宝在国内的体量是拼多多的五倍。如果他真的在国内搞二选一，我们上升的趋势会被打断，接下来融资不畅，会陷入恶性循环。”
蒋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林总你的想法是？”
林牧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一仗，不能只盯着速卖通打。我们要打，就要打到淘宝的痛处。”
“第一，速卖通那边，我们不搞二选一。不仅不搞，还要反过来——我们欢迎商家同时在速卖通和拼多多开店。愿意来的，我们给流量扶持，给补贴，给更好的服务。”
王再兴愣了一下：“这不是便宜他们了吗？”
“不。”林牧摇头，“速卖通搞二选一，是因为他们怕商家跑了。我们不搞，是因为我们知道商家会自己跑过来。当拼多多能给他们带来更多订单、更多利润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做出选择。我们不需要用枪指着他们的头。”
他顿了顿：“而且，这样一来，恶名就是速卖通的，不是我们的。我们是开放、多元、包容的平台。他们是垄断、霸道、不讲规矩的恶霸。这个形象一旦立住，舆论会站在我们这边。”
蒋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林牧竖起两根手指，“我要去找魔都的领导。”
王再兴眼睛一亮。
“提前打个预防针。”林牧说，“把速卖通在海外搞二选一的事汇报上去，让领导知道淘宝在干什么。然后委婉地提一句，他们现在在国外搞，以后会不会在国内搞？我们拼多多是魔都的企业，希望领导能关注一下。”
王再兴忍不住笑了：“这是给淘宝上眼药啊。”
“不是上眼药。”林牧纠正他，“是正当防卫。等淘宝真的在国内搞二选一的时候，我们手里得有牌打。”
……
杭城。
南宫小小的出租屋里。
她正对着电脑修图。新款样衣的照片刚拍完。
修完最后一张图，她打开拼多多商家后台，准备上架。
然后她看到了后台右上角的红点点。
点开。
是一封来自速卖通的提示函。
内容她和叶兮兮收到的差不多——在速卖通和拼多多国际版之间二选一。如果选择拼多多，速卖通这边将进行限流处理。
南宫小小盯着那封提示函，愣了一下。
她做国际市场的思路一直很清晰：广撒网。拼多多、速卖通、亚马逊，三家一起做，反正都是出货，多一个渠道多一条路。
但数据不会骗人。
她打开三个平台的后台，看了一眼这个月的业绩。
拼多多：月销四五百单，流水四万多美金。
速卖通：月销几十单，流水几百美金。
亚马逊：月销十几单，流水一百多美金。
拼多多的流量和订单，是另外两家加起来的好几倍。
南宫小小看着那些数字，几乎没有犹豫。
她关掉速卖通的后台，打开拼多多的商家后台，继续上架新品。
选哪个，这还用想吗？
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淘宝毕竟家大业大，速卖通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万一过两年速卖通起来了，自己现在把路堵死，是不是太短视了？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看了一眼拼多多后台这个月的利润数字——两万多美金。
她又看了一眼速卖通后台的利润数字——几十美金。
她不再想了。
没有现在的人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