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过去了，2012年来了。
林牧在办公室里，养养花，浇浇水，喝喝茶。
在一阵仪式感过后，他坐在新办公前，依靠在新买的椅子上，看着助理汇总上来的重要信息。
首先，是来自淘宝的新闻：马云挥泪斩马谡，聚团购塌方式腐败，多位高管已被带走调查。
这其中，还有具体的按理，调查出来每个人大概贪污了多少。
最让林牧绷不住的是，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位熟人。
那就是曾经在拼多多工作过，负责外包的张强团队。
他也被带走调查了。
新闻里说，他和团队一起，贪污了一千万。
林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该说不说，老马这次处理得够果断。从收到邮件到把人带走，前后不到两周。廉政部那帮人，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林牧关掉新闻页面，打开另一个文档。
这是财务部刚送来的最新报表。
账上资金：18.7亿。
这个月烧掉的资金，3个亿。
林牧龇牙咧嘴的，一条条往下看：新办公场地租赁及装修：3000万。
拼多多现在的团队已经扩张到800人，原来的办公区早就挤不下了。新场地在陆家嘴，整租了三层，一年租金加装修，这个数还算合理。
员工扩招及涨薪：4000万
这三个月内新招了500人，老员工普涨20%薪资。这笔钱必须花，不然留不住人。
新服务器集群：2000万
拼多多月活突破1800万，老服务器已经扛不住了。新的刀片服务器、存储阵列、带宽扩容，加起来就是这个数。
砍一刀补贴：1.8亿/月
免费领水果补贴：2000万/月
林牧的目光在“3亿/月”这个数字上停了停，哪怕是他，都感到了肉疼。
一个月烧掉3个亿。
这还是省着烧的。
后世2024年，拼多多一年在“砍一刀”上能烧掉200亿。现在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林牧往后翻。
下一页，是“一元购”平台的独立报表。
【独立域名：yigou.】
【月活跃用户：500万】
【月流水：5亿】
【营收比：3%】
【月净利润：300万】
林牧眯了眯眼。
一元购独立出来才三个月，居然已经开始盈利了？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当初把一元购从拼多多主站剥离，主要是两个考虑：
第一，这个业务太敏感，属于软性博彩，万一哪天国家出手整治，容易连累主站。
第二，资金吃紧的时候，可以把它卖掉换钱，顺便给接盘的人埋个雷。
结果现在，拼多多账上趴着18个亿，一元购自己也能养活自己了。
卖不卖，成了一个问题。
林牧靠在椅背上，想了三秒钟。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市场宣传部陈平的号码。
“陈平，来我办公室一趟。”
三分钟后，陈平敲门进来。
“林总，您找我？”
林牧把一元购的报表推到他面前。
“这个，准备卖掉。”
陈平一愣：“卖？一元购现在月活500万，月流水5个亿，已经开始盈利了……”
“我知道。”林牧打断他，“正因为开始盈利，才更好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去找国内最大的三家拍卖行，跟他们谈一场拍卖会。”
“拍卖什么？”陈平问。
“一元购。”林牧回头看他，“起拍价，一块钱。”
陈平也是个聪明了，几乎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林总就是要搞营销。
他提议道：“林总，要不请电视台的人来直播试试？”
“把场面搞的更大一点。”
林牧看着他的表情，赞许道：“我会找魔都电视台和腾讯视频搞直播。”
“然后，你让主拍的拍卖会搞几张邀请函，发给百度、京东、淘宝、腾讯、搜狐。这些互联网大厂，让他们派人来参加。”
……
一周后，陈平带着结果回来了。
“林总，有三家拍卖行，我们挨个沟通过了。”
林牧抬了抬下巴：“说。”
“第一家，嘉德。他们上司是个外国人，反应很慢，说要‘研究研究’。意思是觉得我们拼多多逼格不够，怕被蹭名气。”
林牧点点头，不置可否。
“第二家，保利。情况和嘉德差不多，也是外国人说了算，态度暧昧。”
“第三家呢？”
陈平笑了：“第三家，匡时。老板是中国人，放权给了下面的总经理。那位总经理姓郑，听完我的介绍，当场就拍板了。”
“他说什么？”
“他说——”陈平清了清嗓子，学着郑总的语气，“拼多多现在什么体量？月活千万，估值200亿。这样的客户送上门，我要是还往外推，我就是傻子。”
林牧忍不住笑了。
“这位郑总是个人才。”
“确实是。”陈平点头，“他已经把拍卖会的方案做出来了，时间定在下个月18号，地点在上海展览中心。腾讯视频和魔都电视台同步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