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赵昀不禁眼神微动,看完札子后顺手递给郑清之,打趣道:“难得淮东安抚制置使许卿,行事竟然如此有效率。”
出任淮东制置使的许国与接替他的徐晞稷,完全是两个极端。
许国由武官改任文官,还对李全有偏见,凡南北军衝突,不问是非只罚北军剋扣犒赏。
引起了李全身边诸將的不满,於是反叛攻打楚州,杀了淮东制置使许国和门客章梦先。
徐晞稷看到许国的前车之鑑,反而以上媚下,称李全为恩府,杨妙真为恩堂,事事避让不管,更助长了囂张气焰。
这些官员与军头让人一言难尽,要么性格固执己见,要么囂张跋扈,屡教不改。
当年赵大收拾大大小小的军头,就靠自己最能打,才將他们收服帖服了。
对於这种兵油子,必须要把他们打服了,让他们又怕又敬,才能將规矩立起来,不然山东永远经略不好。
赵昀一面翻阅其余札子,一面不假思索想到。
在这种关键地方,定要重拳出击,在局部形成优势,强压地头蛇才能成功遏制李、杨野心。
朝廷要是三心二意的投入不够,肯定拼不过,最终还会浪费忠义军这支力量。
赵昀隨后问道:“金人知忠义军各部在楚州,还要从此路过,分明居心不良,若出了岔子,则山东有变。”
“郑师如何看待此事?”
听见官家有疑问,郑清之起身叉手回应:“好教官家得知,自古兵交,使在其间,纵使金贼已犯边,有使臣来犹当礼接,此乃汉人礼节,若拘留不遣,岂非效仿虏人?”
听见这话,赵昀半天未置可否,盯著郑清之的脸,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